九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些。
宁鹿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
“话说开了,就别再胡思乱想了啊,不过……要是真忍不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点玩味,“我也不介意你把我当成他。”
“不要!”九央脸一红,立刻往后缩了缩,摇头道,“你比他……坏多了!感觉完全不一样!”
宁鹿轻笑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八姐呢?”
九央答道:“八姐和四姐先回去了。”
宁鹿叹了口气:“唉,还得跑一趟九荒星啊,真麻烦。”
说着,他抬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差点忘了,这烟景留给你的玉简,你看看吧,对了,我可没看啊。”
九央轻轻一笑,接过了玉简,点了点头。
宁鹿道:“走了,我还要帮落落修炼呢,你要是还有问题就来找我,知道的我就告诉你。”
九央紧紧攥着那枚温润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将每一缕印记、每一句话都仔仔细细地看过。
许久,她才缓缓退出,将玉简轻轻按在心口,闭上眼。
一滴泪珠从她眼角滚落,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可她的嘴角,却分明弯起了一抹释然又温柔的弧度。
半日后,大殿内的商议似乎有了结果。
来自古盟上层的回讯也已抵达,新的紫幻星驻地,被划在了距离九荒星不远的一处荒芜星球上,
那地方算是从九荒王的封地中分出去的一部分。
极元老祖向众人郑重道别后,便带着那些劫后余生的弟子们,化作道道流光,朝着新的家园飞去。
空地上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余落落站在原地,看着同门消失在天际的方向,鼻子一酸,用力吸了吸,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宁鹿,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委屈:“他们都走了……把我忘了。”
宁鹿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抬手,不怎么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晃了晃。
“唉,”他叹了口气,语气听着有点欠揍,
“这不明摆着吗?他们是真爱,师徒情深,你呢,纯属意外。”
看着余落落瞬间瞪圆、快要喷火的眼睛,他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行了,别嚎了,我也要去九荒星,带你一块儿去。”
余落落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你跟那个九公主……都说清楚啦?”
宁鹿眼睛都没眨一下,答得干脆利落:“清楚,连他和青璃……嗯,双修的那些细节,我都一字不差地讲给她听了。”
“什么?!”余落落惊得眼睛瞪得溜圆,嘴都合不拢了,
“你这……你这是想让她羞死还是气死啊?等等,不对啊……”
她忽然反应过来,狐疑地打量着宁鹿,
“那段记忆你根本就没有才对!你骗我!其实你根本就是好好安慰她了,对不对?”
“就你话多。”
宁鹿瞥了她一眼,懒得解释。
“你说嘛说嘛!”余落落扯了扯他的袖子,不依不饶,“我又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宁鹿脚步一顿,扭过头,表情有点古怪地看着她:“这关你什么事?”
余落落被问得一愣,脸微微红了,声音也小了下去:“你……你不喜欢我啊?”
宁鹿抬手,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一脸“你没病吧”的表情:“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余落落撅起嘴,声音更委屈了,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控诉,
“都是坏人!就会嘴上逗人,撩完就跑,事后拍拍手就……”
“好了好了,”宁鹿打断她,转身朝前走去,声音远远飘来,“收拾收拾东西,带你走了。”
“哎!来啦!”余落落脸上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
换上灿烂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变脸比翻书还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宁鹿头也不回,听着身后轻快的脚步声,慢悠悠地说:“你这性子,修无情道还真是修对了。”
“是吧!”余落落快走两步与他并肩,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反差!无情!这才最要命,这可是李烟景以前跟我说的!”
宁鹿点点头,语气平淡地补充:“嗯,是挺要命,光祸害别人,不祸害自己。”
余落落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凑得更近了:“那……让我也祸害祸害你呗?”
宁鹿面无表情地伸手,把她凑过来的脸推开:“走开,你是练无情道,不是发情道。”
“嘿嘿,”余落落也不恼,反而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有点贼,
“真是奇怪了,我这招对别人都好使,怎么到你这就没用呢?难不成我的无情道对你无效?”
“你那套肉麻兮兮的话,还有笨手笨脚的撩拨,省省吧。”
宁鹿瞥了她一眼,“李烟景以前修过一种特殊禁制,
专门克制心魔和幻惑类的玩意,巧了,我也继承了,
所以你那套,对我没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在想什么歪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跟没穿衣服站在我面前差不多。”
余落落一听,不但没害羞,反而挺了挺胸,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问:“那你说,好看不?”
“啊呸!”宁鹿被她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挥手,“滚滚滚!一边儿去!”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一路打打闹闹,走进了光芒流转的传送阵。
光芒渐渐将他们吞没。
“出发!九荒星!”
“出发!紫幻星!”
嬉闹的声音消散在传送的光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