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烟景茫然挠头:又闹什么脾气嘛?
李烟景抬手一挥,漫天璀璨的星幕瞬间收拢,那对红蓝双星化作流光没入他掌心,只余淡淡虚影消散。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残碑,轻声道:“这石碑应当还有另一半,只是不知流落何方了。”
环顾四周芳草萋萋的庭院,他轻叹一声:“是时候出发了吧。”
这时石门轰然开启,叶熙甩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砸进他怀里:
“拿着这些丹药赶紧滚!别死在外头!”袋口散出的药香里混着七八种珍稀灵草的气息。
李烟景轻笑:“那我走了。”
快走快走!叶熙背过身挥袖,看见你就心烦!滚滚滚!
灵戒闪动间,数十只七彩幻仙蝶翩然飞出,在李烟景掌心凝成一柄冰蓝为骨、紫纹为脉的长剑。
他将剑轻放在石桌:留着防身,但切记只能用两次。
指尖在剑柄一点,禁制流转生辉,危急时注入灵力即可。
谁稀罕你的东西!叶熙跺脚背身,却偷瞄剑身倒影。
李烟景摇头轻笑,一步踏出已至云海之外。
庭院——叶熙轻抚剑柄上未散的余温,将脸颊贴上冰凉剑身:木头..你可真要回来啊。
李烟景脚踏云海,衣衫猎猎,已在海天之间行进数日。
他倒也不急,毕竟上次天路回望时俯瞰过这片天地——
临海虽处星球南端,实则仍属中心区域,而此行目的地,差不多要横跨七八个临海那么远。
唰!唰!紫霄剑如游龙般窜入波涛,每次带回的不是巨鱼便是海兽妖丹。
李烟景信手将收获投入灵戒,戒内七彩幻仙蝶群正贪婪吸收着恢复着。
自上次天劫一战折损近半,而如今又分化部分凝剑赠予叶熙,这些小家伙确实需要好好补一补。
他忽然对着茫茫海面轻笑:
邪修们可要争气些,多送些养料来喂我的小宝贝们啊!
李烟景在无垠海面上又飞驰了一个多月,沿途偶尔出手猎杀些金丹期海兽,
收获的妖丹材料他都看不太上眼,直接扔去喂蝴蝶。
元婴期的海兽却一头都没遇到,整片海域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和深海作伴。
他掏出个玉瓶,对着瓶身喃喃自语:
妹妹你看见没?这儿和咱们在之前海渊那儿见的景色可真不一样。
说完自嘲地摇摇头,把玉瓶收好继续赶路。
这天,远方海平线上终于浮现出大陆的轮廓,
李烟景长舒一口气:总算到了!
他望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嘀咕,没有传送阵真是麻烦,这段路就算元婴修士飞行都要这么久,
要是金丹期的话,怕是得飞上好几年,中途说不定还要被海兽当点心。
李烟景凌空顿住身形,只见海面突然炸开巨浪!
一名结丹中期的清秀女修破水而出,怀里紧抱漆黑晶石,肩头雪白小狐龇牙咧嘴地瞪着海面。
她一眼看见李烟景,疾飞而来:道友救命!
女修仓皇掠至李烟景身侧,我名周燕,你若帮我愿以乌灵晶半数为酬!
哪里逃!两名结丹后期修士追出海面,狞笑道,小娘子,交出乌灵晶便饶你一命!
女修急道:这晶石是我先发现的!还要靠它去段天城换修炼资源!
她拽住李烟景衣袖,若道友相助,我愿分你一半!
李烟景内心嗤笑:结丹期的玩意儿,还不如叶熙给的海髓玉值钱,
周燕慌忙拉住李烟景的衣袖:他们是恶名昭彰的黑风双煞,专门劫掠女修!
李烟景淡漠拂袖:夺宝厮杀,与我无关。
内心暗忖结丹修士的争斗实在无趣。
突然小狐狸突然一口咬住他袖摆!
李烟景目光骤冷:松口。
雪狐吓得耳朵贴背,周燕连忙抱回灵宠:小白别闹!
李烟景瞥了眼衣袖:所幸未损,否则今日便炖了你这小兽。
对面刀疤脸修士淫笑:小娘子无路可逃了吧?待我兄弟将你炼作炉鼎,日夜......
李烟景迈出的脚步猛然顿住:炉鼎?
独眼修士狞笑:小子莫要多管闲事!
李烟景缓缓转身,原本汹涌的海面瞬间平静如镜,只有一圈圈涟漪无声荡向远方。
夺宝杀人在修真界本是寻常,
他声音冷得像冰,你们之间的争斗与我无关,但炉鼎二字——实在令人作呕。
那对兄弟修士对视一眼,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装什么清高!再不走连你一起炼成炉鼎!
轰——
元婴期的威压骤然爆发,海面被无形之力压得凹陷下去。
深海中游弋的阴影疯狂窜向海底,逃命般激起道道白浪。
李烟景抬手虚握,两道无形灵力瞬间锁住修士咽喉。
元...元婴老怪!刀疤脸修士眼球凸出,前辈饶命...晚辈知...
血雾炸开,两枚金丹和储物袋化作流光没入李烟景的灵戒。
小主,
周燕瘫坐在半空,脸色惨白:元...元婴修士...
她怀中的雪狐瑟瑟发抖,刚逃出虎口,又入狼窝...
李烟景冷冷扫过海面尚未散尽的血雾,声音里带着寒意:你们不能只在要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做错了!
他袖袍一挥,原本凝固的海浪重新翻涌起来。
周燕心脏狂跳,脸色惨白地攥紧衣角,内心绝望: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在劫难逃了...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