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烟景闻言,连忙推辞:“前辈,这法宝太过贵重,晚辈怎能……”
明景摆手打断,语气坚决:“小友不必推辞!眼下你我同舟共济,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罗盘在老朽手中发挥不出全部威力,交予你使用,方能物尽其用!日后安然离开,再还我不迟!”
见老者诚意拳拳,李烟景不再矫情,重重点头:
“那晚辈就暂借一用!” 说罢,他并指一点眉心,引出一缕精纯神识,指尖按在罗盘中央那块温润的玉石上。
“嗡——”
罗盘轻轻一震,表面的指针先是毫无规律地疯狂转动了几圈,随后渐渐稳定下来,最终指向了一个特定的方向。
“这样就行了!” 明景解释道,
“只要附近存在针对我们的恶意、邪祟或者致命危险,这指针便会产生异动,也算多一层预警。”
琴灵和周元见状,都是面露感激,齐声道:“多谢明景前辈!多谢李前辈!”
李烟景点头,正欲将罗盘收起,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
就在周元开口说话的瞬间,那原本稳定的指针,似乎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李烟景脚步猛地停住,霍然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周元,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你二人……刚刚说什么?”
琴灵被李烟景突然的举动和眼神吓了一跳,有些茫然又紧张地重复道:“多……多谢前辈……”
一旁的明景老者也察觉到了李烟景的异常,低声问道:“小友,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
李烟景面上不动声色,缓缓摇了摇头,仿佛只是自己多心了:“没什么,或许是我太紧张了。”
就在这时,周元似乎为了缓解气氛,带着几分讨好和轻松的语气接口道:“前辈您一定是太紧张了,放宽心……”
然而,他话音未落,李烟景眼角余光清晰地看到——
那罗盘指针,再次伴随着周元的话语,产生了比之前更明显的一次颤抖!
神念传音,直入明景脑海:“前辈!小心周元!这罗盘两次异动,皆是在他开口之时!此人有问题!”
明景老者面色不变,眼中却瞬间闪过一丝寒芒,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一路行来,李烟景手持定厄盘,再未感知到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或危险气息,罗盘指针也始终稳定。
这反而让气氛更加凝重,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时,明景老者指着前方山谷拐角处,开口道:“小友,你看,前方似乎有个村落。”
李烟景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山坳间,隐约可见一些简陋的屋舍轮廓,炊烟袅袅,竟有几分人间烟火气。
他淡淡回了一声:“哦。” 语气平静无波,似乎对此景象司空见惯。
明景见状,不由奇道:“小友,你怎地毫不惊讶?这秘境深处出现村落,难道不奇怪吗?”
李烟景随意地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淡然:
“前辈有所不知,晚辈游历时,见过比这更离谱的景象,云天之外,
有与半兽杂居的兽村,荒漠深处,亦有依靠幻阵存续的绿洲古城,
相比之下,此地有个村落,倒也算不得什么奇事。”
他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让身后一直神经紧绷的琴灵和周元心情莫名放松了些许。
琴灵更是带着几分崇拜道:“想不到前辈您如此见多识广!这次能跟着前辈,真是我们的福气!
若能安然离开此地,晚辈……晚辈愿拜前辈为师,端茶倒水,侍奉左右!” 周元也连连点头附和。
李烟景闻言,却是果断摆手:“免了免了我独来独往惯了,受不得拘束,更没心思收徒。”
这时,明景老者却呵呵一笑,看向琴灵,语气带着几分落寞与真诚:
“女娃娃,老朽我寿元将尽,时日无多,你若愿意,待我们出去后,可愿考虑拜入老朽门下?
虽不敢说能给你多大前程,但一身所学,总需个传人。”
琴灵闻言,受宠若惊,有些手足无措:“可……可以吗?晚辈资质平庸,只怕辱没了前辈……”
明景温和地点点头:“心性为重,资质尚在其次。”
李烟景打断这略显煽情的氛围,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看似平静的村落,
沉声道:“拜师之事,容后再说,眼下,这村落是吉是凶尚未可知!”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收敛心神,各自将法器法宝握在手中,
灵力暗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缓缓朝着那神秘的村落靠近。
“这……” 琴灵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远远望去,村落里人来人往,竟显得有几分热闹。
但让李烟景瞳孔骤缩的是,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正是之前那个他没能救下、坠入星辰深渊的筑基修士!
此刻,那人竟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村子里悠闲地踱步,甚至还和旁边一个穿着紫色衣袍的人点头打招呼!
更诡异的是,村子里的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灰色、蓝色、紫色……正是海渊宗、冥剑宗、真尸宗弟子的服饰!
可李烟景敏锐的神识扫过,却从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就像……就像彻彻底底的凡人!
但根据叶熙之前的描述,前几批进入秘境失踪的弟子,正是来自这三宗!
李烟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些人,恐怕就是那些有进无出的先驱者!
但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坠崖的人又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个村子,到底是什么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