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秀拧着眉继续说。
“他呢!想的是岁月静好,觉得爸妈有人照料就行。可苏韵既要忙农活、伺候公婆,还得顾着自己身子,换谁能一直扛得住啊?”
她别过脸轻嗤一声。
“后来知道苏韵有了身孕,连袋麦乳精都不知道买给她补补。”
顾华胜猛地抬头,涨红着脸辩解。
“我真没考虑那么多!”
“你是没考虑,还是压根没放心上?”
丁文秀指着他质问。
“那你怎么就知道去看你爸妈呢?”
顾华胜垂下头盯着地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李奶奶往前探着身子,急切问。
“后来到底咋出的事?”
“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那天苏韵姐突然要回省城,在车上突然发动了。司机把她扔到富阳镇医院就没影了,医院联系不上顾华胜,这才拍电报叫我。等我赶到时……”
她喉结滚动两下,眼眶通红。
“刚出产房没看见孩子,我起初也没当回事,想着可能是抱去护理了。后来我去看孩子,找了一圈都没瞅见,才发现孩子不见了。可那时苏韵姐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我怕她受刺激,根本不敢提这事儿。”
“医院里生孩子怎么会丢孩子?”
“就苏韵姐一个大着肚子的外乡人,司机送完电报就跑了,医院里没人留意她。我问遍了护士站,都说没见着新生儿抱出去。”
顾华胜从刚才开始就低头不讲话。
李奶奶转向顾华胜问。
“华胜,这几十年你到底找没找过?”
“妈,他哪是找啊!”
丁文秀冷笑一声。
“他找了两年就不找了!转头从外面抱了个战友遗孤回来!”
她声音发颤。
“那孩子享受着本该苏韵姐孩子的一切,哼...... 要是晓悦真是当年那个孩子,你拿什么脸去见苏韵姐?”
顾华胜闷声说。
“我爸妈年纪大了,我不打算再婚,抱个孩子让他们安心。”
“你是想让自己安心吧!”
丁文秀瞪着他。
“我就替苏韵不值!”
积压多年的怨气总算吐了出来,丁文秀越看顾华胜越觉得他虚伪。
若不是当年他牵线让自己认识李进业,又和李进业是兄弟,她早想断了往来。
李奶奶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