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陈恪苦笑一声,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珠子。他就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唯一的生路,就是纵身跃向对面那云雾缭绕、不知是否存在的彼岸。
必须去!而且,要快!要在赵刚布置好一切之前,打他一个时间差!
他拿出手机,开始查询前往雾隐山所在地的交通方式。最近的一班长途汽车是明天清晨六点。他立刻在网上订了票。
然后,他需要做一些准备。
他离开小旅馆,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去了几家不同的户外用品店和药店,分别购买了一些必需品:结实的登山鞋、防水冲锋衣、压缩饼干、高能量巧克力、饮用水、急救包、驱虫蛇药、指南针、强光手电、多功能刀具……他将这些东西塞满了一个新买的登山包。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黄昏。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回一趟出租屋。他需要拿一些个人证件和少量现金,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诱饵”,或者说,一个能让赵刚判断失误的烟雾弹。
回到那个熟悉的小区,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在楼下隐蔽处观察了许久,确认没有可疑人物和车辆,才快速溜了上去。
用钥匙打开门,屋内静悄悄的,王胖子和大刘都还没回来。他松了口气,迅速行动,将必要的证件和现金收好。然后,他走到窗前,看着那块依旧盖着关公像的旧毛巾。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没有去碰雕像,而是从旁边拿起一个之前装小摆件的空盒子,将几块差不多重的石头小心地放进去,用旧报纸填满空隙,然后盖上盖子,用胶带封好。他将这个“假盒子”塞进了床底一个显眼又容易翻找的位置。
他希望,如果赵刚真的来搜查,这个精心伪装的空盒子能暂时吸引他的注意力,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久留,背上准备好的登山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他平凡梦想和如今噩梦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他再次住进了另一家更偏远些的小旅馆,用现金支付。这一夜,他几乎无眠,耳朵时刻警惕着门外的动静,胸前的净元珠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色未亮,城市还在沉睡。陈恪退了房,压低帽檐,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没有直接去长途汽车站,而是先到了城市另一头的某个地铁站。他在地铁里换乘了几次,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从另一个出口出来,再次打车,前往长途汽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