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只剩兄妹二人。
柳彦昭走到妹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念薇,三哥这次出去,短则十日,长则半月。这期间,朔方城就交给你了。”
“三哥放心。”柳念薇握住他的手,“倒是你,一定要平安回来。爹娘还在京城等着,二哥的商队还等着给你运庆功酒,大嫂肚子里的孩子,还等着见你这个英雄舅舅呢。”
柳彦昭眼眶微热,重重点头。
三日后,子时。
朔方城北门悄然开启,五百骑兵鱼贯而出。每人三马,马上驮着干粮、水囊、弓箭、还有十个鼓囊囊的皮囊——里面是特制的燃烧瓶。没有盔甲,只有轻便的皮甲;没有长枪,只有马刀和骑弓。
真正的轻骑,真正的奇兵。
柳彦昭一马当先,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回头,望了一眼城头。
月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凭栏而立,朝他挥手。
是三妹。
柳彦昭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
“出发!”
五百骑如离弦之箭,没入北方漆黑的夜色。
城头,柳念薇望着远去的烟尘,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放下手。
“郡主,风大,回吧。”秦将军低声道。
“秦将军,”柳念薇没动,“从今日起,朔方城进入一级战备。四门紧闭,只开侧门供斥候出入。所有将士,分三班轮值,人不卸甲,马不离鞍。城头多备火把,彻夜不熄。”
“是!”
“另外,”柳念薇转身,眼中闪过与她年龄不符的冷光,“把城里所有会做爆竹、火药的匠人再召集起来。咱们要赶制一批……新玩意儿。”
“新玩意儿?”
“对。”柳念薇嘴角微扬,“呼延灼若真敢来,我送他一份‘大礼’。”
夜风吹过城头,带着远方戈壁的寒意。
而五百里外,呼延灼在狼山大营,正对着地图冷笑。
“柳彦昭,你就缩在朔方城里,当你的乌龟吧。等秋天到了,草黄马肥,我看你还怎么守!”
他完全不知道,一支致命的利箭,已离弦而出,正射向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