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老夫人听完,摇头,“要扳倒一个在族里经营了几十年的长辈,光靠一个罪妇的口供和我们自家查到的东西,不够服众。族里那些老家伙,最讲规矩,也最要脸面。你得让他们自己看见,自己听见过,自己都觉得这人不除,柳家就要完。”
“母亲的意思是?”
“那个管账的邱先生,不是被他拿捏着儿子当人质吗?”老夫人眼神锐利,“想法子,把邱先生和他儿子,都控制在咱们手里。让邱先生自己站出来说话。还有,永年那些秘密藏赃的地方,不要偷偷摸摸去搜,等机会,当着族里有头脸的人的面,‘无意中’撞破!再有……”
老夫人压低声音:“你媳妇说,念薇那孩子,梦里见着些不好的东西?”
柳承业沉重地点头。
“孩子眼睛干净,有时候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脏。”老夫人缓缓道,“这事,不必宣扬。但到关键时候,未必不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让人知道,天理昭昭,连无知稚子都在为枉死者鸣不平!”
有了老夫人在背后出谋划策、稳定心神,柳承业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周密布局。
他先是暗中派人,以重金和承诺请动名医,将邱账房病重的独子从柳永年控制的庄子里“接”出来诊治,并切实控制了这对父子。接着,他耐心等待时机。
几天后,恰逢柳永年七十大寿(虽已分府别住,但大寿还是要回本家祠堂祭祖)。柳永年大摆筵席,族中有头脸的男丁大多到场,席间他红光满面,接受小辈叩拜,俨然族中耆宿,话语间还时不时以长辈身份,“关切”地询问侯府近况,尤其“提醒”柳承业要管好内宅,莫再出李姨娘那样的丑事,字字句句,暗藏机锋。
柳承业不动声色,只是喝酒。
寿宴过半,忽然,前院传来一阵喧哗。管家连滚爬爬跑进来,脸色煞白:“侯爷!二老太爷!不好了!西跨院那间闲置的老库房……房梁年久失修,忽然塌了一角!砸坏了不少东西!”
柳永年脸色一沉:“慌什么!塌了就叫人收拾!这点小事也来禀报?”
柳承业却站起身:“今日是二叔寿辰,库房塌了总归不吉利。侄儿带人去看看,到底是哪处梁木朽了,也好一并修缮。” 说着,便招呼了几个族中长辈一同前往。
一行人来到西跨院。那库房确实塌了一角,尘土飞扬。下人正在清理,忽然有人惊呼:“这……这墙里头是空的!有东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塌落的砖石后面,墙体竟是夹层,里面赫然堆着几个包着油布的箱子!柳承业“大惊”,忙命人当众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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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开启,金光耀眼!里面是整锭的官银、成沓的田产地契、古玩玉器……更让人瞠目的是,不少银锭上还打着早已封存的老侯爷私库标记,一些地契抬头分明是侯府公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