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开!”老夫人指着那块石板。
家丁用撬棍一撬,石板“哗啦”被掀开,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更浓的霉味涌出来。管家举着灯笼往里照,众人倒抽一口冷气——那洞里竟码着十几个樟木箱,一个个盖得严严实实,上面还贴着封条,写着“某年某月收”。
“搬出来!”老夫人的声音都在抖。
家丁们轮流钻进洞,把箱子一个个往外搬。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全是绫罗绸缎,苏绣的披风、云锦的袄面、杭绸的裙料,堆得像座小山,光水红色的嫁衣料子就有三匹——比沈氏当年的陪嫁还花哨。
“这匹是去年江南织造进贡的云锦,上面绣着凤凰,宫里赏了我一匹,怎么会在这儿?”老夫人指着其中一匹料子,气得手都在抖。那料子她只让沈氏拿去给念薇做了件小坎肩,剩下的锁在库房,钥匙只有她和沈氏有。
第二个箱子打开,里面是金银首饰。金镯子叠得整整齐齐,玉簪子上的宝石在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最顶上还摆着支赤金点翠步摇,流苏上的珍珠颗颗圆润——那是前儿沈氏说找不到的陪嫁。
“还有那个!”念薇的心声突然拔高,【最底下那个黑箱子,里面垫着的是府里上个月丢的白狐裘被!我瞧见李姨娘让小厮缝补过袖口,上面还有块补丁呢!】
家丁把最底下的黑箱子拖出来,打开一看,果然有床白狐裘被,毛茸茸的狐毛看着极暖和,只是左袖口处有块拙劣的补丁,用的线颜色都不对。
“反了!反了天了!”老夫人抓起那床狐裘被,往地上狠狠一摔,“连主母的东西都敢偷!管家,给我仔细搜!一粒米都别放过!”
家丁们又在洞里翻,从最里面的箱子底下摸出个蓝布账本,封面都磨破了。打开一看,上面用红笔歪歪扭扭记着:
“三月初三,偷沈氏珍珠钏一对,当银二十两。”
“五月十五,换老夫人参半支,卖与药铺,得银五十两。”
“七月廿二,拿府里银锭十两,送与哥哥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