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苗的异变带来了惊喜,也带来了新的问题——它们长得太快,原有的狭小“菜畦”很快就不够用了,需要同苗、搭架。山洞里空间有限,光照更是宝贵资源。苏婉不得不重新规划“农场”布局,砍来更多细木棍,在光照相对较好的区域搭建简易的攀爬架,将过于密集的豆苗小心移栽开。
就在大家忙着给豆苗“搬家”时,东南方向的“邻居”再次有了动静。
这次,他们既没有点火,也没有升旗,而是在上次交换物品的大石头旁,用树枝和石头,摆出了一个明显的箭头图案,箭头指向高地山洞的侧面——那里是一处较为陡峭、但并非不能攀爬的岩壁。箭头旁边,还放着一小捆用树皮捆着的、新鲜的、还带着泥土的植物根茎,看起来像是某种块茎作物。
“这是什么意思?让咱们去那边?还是他们要从那边过来?”赵铁河盯着了望哨描述的画面,疑惑不解。
“那植物是什么?能吃吗?”王老伯更关心那捆根茎。
苏婉让“翠花”远远感应了一下那捆根茎。“翠花”回复:“像是山药的亲戚?有‘土’的生气,没‘脏味儿’,应该能吃。但……箭头指的那片岩壁,感觉……有点怪,有很淡的、被清理过的‘痕迹’,像是最近有人上去过,又故意掩盖了。”
对方在暗示会面地点?还是想从侧翼观察高地?甚至……试探高地的防御漏洞?
“先别动那捆东西,也别靠近那岩壁。”苏婉下令,“加强侧面岩壁的警戒,晚上多安排一个人盯着。另外,准备回礼。”
这次,苏婉准备的回礼是:两个“驱虫香包”,一块不大的、熏得硬邦邦的肉干,以及一个用最小竹筒装的、稀释了二十倍的“避虫水”,标记为“驱虫露”,并附上新的石片,上面画着两个人站在开阔地(比如上次交换点),旁边画了问号。意思很明确:要见面,可以,在原来交换的地方,光明正大。
高地的回应似乎让对方有些意外。箭头和根茎在原地放了一天,无人收取。第二天,东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放在原来交换点石头上的、一块新的石片。石片上画着两个人影隔着一段距离站立,其中一个人影手里举着一样东西,像是一片羽毛。
羽毛?代表什么?轻?快?还是某种信物?
“他们这是同意在交换点见面,但要带信物?或者,是要求咱们去一个人,他们来一个人,单独见面?”王老伯猜测。
“羽毛……也可能表示‘无害’、‘和平’?”苏婉沉吟。对方似乎在不断试探,寻求更直接的沟通方式,但又保持着高度的谨慎。
“见就见!怕他不成!我带两个人,拿上家伙,隔远点跟他们说!”赵铁河拍着胸脯。
苏婉摇头:“不行。你是主战力,不能轻易冒险。而且他们未必是冲打架来的。”她想了想,“让阿木去。”
“阿木?”众人一愣。阿木虽然恢复不少,但身体还虚,记忆也残缺,让他去面对未知的陌生人?
“对,阿木。他看起来最没有威胁性,而且他是从东边逃难过来的,对那边的情况可能比我们熟悉,万一对方问起,他能应对。我们远远跟着,埋伏好,万一有事也能接应。”苏婉解释。更重要的是,她想看看,阿木在面对这些可能带有“谷种”、行事神秘的“邻居”时,会不会有更多的记忆被触发。
阿木听到安排,先是一愣,随即用力点头:“我去!苏婉姐救了我,我能做点事!”
苏婉给他准备了最小的、只有几口的“驱虫露”竹筒,两个香包,并教了他几句简单的说辞,核心就是:我们人少,东西有限,只想换粮食和种子,无意冲突。同时,赵铁河带着竹竿和另一个好手,提前潜伏到交换点附近的树林里,弓箭上弦,做好掩护。
约定的时间在午后。阿木深吸一口气,揣好东西,独自走向那块熟悉的大石头。高地这边,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从观察孔和了望点紧紧盯着。
对方也很守时。几乎在阿木到达的同时,对面的树林里,也走出一个人。同样穿着灰褐色的粗布衣,身形精悍,背着一张短弓,腰挎短刀。脸上用灰泥涂抹了几道,看不清具体面容,但眼神锐利。他在距离阿木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下,目光迅速扫过阿木全身,以及他身后的树林。
阿木有些紧张,但还是按照苏婉教的,举起手里的香包和小竹筒,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然后慢慢放在脚下,向后退了几步。
对面那人也做了类似的动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放在地上,也退后几步。
双方隔着一段距离,开始用手势和简单的呼喊交流。风大,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阿木似乎有些激动,比划着手势,而对面那人则比较冷静,偶尔摇头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