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礼哥儿……”她哽咽着,却说不出更多的话。
暖阁里静悄悄的,只有母子俩压抑的呼吸声。二皇子埋在她怀里,闻着那股熟悉的冷梅香混着药味,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用袖子轻擦了擦脸,故作镇定地说:“儿臣该回去了,今日还未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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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妃松开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口,“去吧,路上当心些。”
二皇子转身往外走,步子迈得很慢。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母妃正望着他,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竟有种易碎的美。
他走到廊下,脚步顿了顿。檐角的有些冰棱融了,水珠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像极了方才暖阁里没忍住的抽泣声。
他攥着那锦囊,指腹反复摩挲着“平安”二字。再次回头望时,暖阁的窗棂半掩着,徐妃的身影被窗纸映成淡淡的一团,安静得像幅褪了色的画。
“母妃……”他张了张嘴,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卷走了半截。喉间像堵着团棉花,涩得发疼。
最后那两个字,他几乎是贴着胸口说的,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保重……”
风穿过回廊,卷起地上的残雪,迷了他的眼。二皇子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憋回去,转身大步往前走。长命锁在衣襟下轻轻晃动,像徐妃最后落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凉,却带着化不开的暖意。
而暖阁里,徐妃正望着窗外出神,指尖无意识地绞着锦被。风掀起窗纱的一角,带来些微寒意,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漏了个洞,灌满了这冬日的风。
……
她偷摸地让雪青找了条白绫回来。
“娘娘……”雪青哭着望着她。
徐妃接过那条白绫,指尖触到冰凉的丝滑质地,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她抬手抚过雪青哭得通红的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哭什么,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雪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攥着她的衣角:“娘娘,您再等等!开春了就好了,等静心苑的海棠开了,您不是说想看看静心苑的海棠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