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竹点了点头,不敢再言。
秋竹点了点头,不敢再言。锦姝靠在引枕上,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里,指尖轻轻叩着炕沿,一下,一下。
“秋竹,”她忽然开口,“你说,瑾妃拔了长明殿的人,妍贵嫔会如何?”
秋竹想了想,道:“妍贵嫔心思深沉,面上自然不会露什么。只怕暗地里,又要生事。”
“生事是一定的。”
锦姝淡淡一笑,“可她要生什么事,生多大的事,就得看瑾妃这一巴掌,打在她哪里了。”
秋竹不解:“娘娘的意思是……”
锦姝没有直接回答,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悠悠道:“瑾妃从前不动,是不屑。如今动了,便是告诉妍贵嫔——我知道是你,我忍你,不是怕你,是给你留脸面。你若再不知进退,就别怪我不客气。”
秋竹恍然大悟:“所以瑾妃拔那干娘,不是动手,是亮刀子。”
“亮刀子,也是给旁人看。”
锦姝放下茶盏,声音轻缓,“这后宫,看得懂的人,自然看得懂。江昭容看得懂,贵妃看得懂,太后……也看得懂。妍贵嫔若聪明,便该收手。若不然——”
她没有说下去,只轻轻摇了摇头。
秋竹心头一凛,不敢再问。
殿内安静了片刻,锦姝忽然道:“明儿让人去太医院问问,瑾妃的安胎药,可有什么不妥当的。若有,及时来报。”
秋竹一怔:“娘娘是担心……”
“不是担心。”
锦姝打断她,语气平淡,“是防着。妍贵嫔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瑾妃有孕在身,是这宫里最要紧的事之一。她若敢在瑾妃身上动手脚,那便是自寻死路。”
秋竹连忙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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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姝靠在引枕上,闭上眼,不再说话。秋竹轻手轻脚退出去,殿内重归寂静。
只有窗外秋风拂过竹帘的细碎声响,一声一声,像是这深宫之中,永不停歇的暗涌。
——
次日,春和殿。
瑾妃靠在引枕上,由青絮服侍着用了安胎药,又含了一颗蜜饯,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娘娘,凤仪宫那边方才遣人来问,娘娘的安胎药可有什么不妥当的。”
青絮低声道,“说是皇后娘娘记挂着,让太医院好生照看。”
“皇后倒是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