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容自禁足期满后,深居简出,每日只陪着三皇子读书习字,从不见人。
只是每逢初一十五,她会按例去凤仪宫请安,恭恭敬敬的,不多说一句话,不多走一步路。
锦姝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这江昭容,倒是真稳住了。
宋嫔那边也安分,每日只在缀玉殿里养胎,偶尔让人去太医院取药,从不出门。
云贵嫔也安分,每日除了去春和殿请安,便是待在韵光殿里照顾六皇子,从不多事。
六宫上下,一片祥和。
……
——
这一日,锦姝正在暖阁里翻看各宫的月例账册,秋竹进来禀报,说贵妃来了。
锦姝微微挑眉,放下账册:“请。”
不多时,温贵妃扶着春时的手,缓缓走了进来。她穿着身绛紫色暗纹宫装,发髻绾得齐整,眉眼间带着几分孕中特有的柔和。
“你身子重,今日怎么过来了?有事让人传个话便是。”
温贵妃福了福身,在绣墩上坐下,笑道:“躺得久了,想出来走走。正好有几句话想跟娘娘说说,便顺道过来了。”
锦姝在她身侧坐下,示意秋竹上茶。
温贵妃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沉默片刻,才道:“娘娘,臣妾这几日一直在想一件事。”
锦姝看着她:“你说。”
温贵妃抬眸,目光与她相对,轻声道:“臣妾这一胎,若是个皇子,往后……”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锦姝却懂了。
“你担心什么?”她道。
温贵妃摇了摇头,轻声道:“臣妾不是担心。臣妾只是……”
她沉默片刻,才道:“娘娘,臣妾入宫这些年,从不与人争。往后也不会。臣妾只求孩子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旁的什么都不想。”
锦姝看着她,心中暗暗点头。
温贵妃这话,她信。
这个女人,入宫多年,从不争宠,从不生事,有时安分得像是宫里没她这个人似的。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最让人放心。
“你的心思,本宫明白。”
锦姝温声道,“你放心,只要你安安分分的,本宫自会护着你,护着孩子们。”
温贵妃起身福了福:“多谢娘娘。”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温贵妃便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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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走后,秋竹低声道:“娘娘,贵妃娘娘这一趟,是来表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