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嫔心头一紧,忙道:“嫔妾只是……只是想着五殿下康健,送些点心略表心意。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娘娘恕罪。”
“没什么冒犯。”
锦姝淡淡道,“只是瑾昭仪如今闭门不出,你送的东西,她未必能收到。”
余嫔垂下眼帘,低声道:“嫔妾明白了。”
又说了几句,余嫔便告退了。
待她走后,秋竹忍不住道:“娘娘,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试探罢了。”
锦姝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太后那边走不通,便又来我这里。她以为,跪一跪、哭一哭,便能讨到什么好处?”
秋竹皱眉:“那娘娘方才……”
“我可什么都没应她。”锦姝放下茶盏。
……
——
二月中旬,江府的消息便陆陆续续传进了宫。
先是江家大房被夺了府中中馈之权,二房老爷以“族中不可一日无主”为由,联合几位族老,将江府上下事务尽数接管。大房夫人递了几回信进宫,字字泣血,求江昭容做主。
可江昭容能做什么?她父亲远在南境边军,自身尚且难保,京中这盘棋,她早已没了落子的资格。
二房那头倒是见机极快。江府的主导权到手不过三五日,便有人往宫里递了话——是给妍婕妤的。
那日午后,金桂捧着一封信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主子,府里来信了。”
妍婕妤正倚在窗边看书,闻言放下书卷,接过信拆开。信不长,不过寥寥数语,却字字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味道。
父亲说,大房的事已尘埃落定,往后江府由二房做主。又说,余姨娘的身子大好,如今在府中无人敢慢待,吃穿用度皆是上乘。末了还提了一句,让她在宫中好生伺候陛下,莫要辜负了这大好的势头。
妍婕妤捏着信纸,久久未动。
金桂觑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道:“主子,这是好事呀,您怎么……”
“好事?”
妍婕妤抬眸看她,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啊,是好事。父亲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她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起身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