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樾握紧她的手,“这宫里,太过仁慈,反会害了自己。你如今这般,我才放心。”
两人静静依偎片刻,姜止樾忽然道:“对了,我今日见了你大哥。”
锦姝抬眸:“大哥?”
“他查到了些东西。”
姜止樾语气沉了些,“周嬷嬷在宫外的产业,确实与陈家有些牵扯。只是……证据尚不充分。”
锦姝眸光微凝:“兄长可有说,是何等牵扯?”
“银钱往来。”
姜止樾道,“周嬷嬷的一个侄子,在丹州经营绸缎庄,与陈家名下的一处铺子有生意来往。另外,陈氏兄长的一个管事,曾替周嬷嬷打理过一处田产。”
这已是极为可疑的线索。一个内务府管事嬷嬷,与宫外官宦之家有如此密切的银钱往来,绝非寻常。
“你打算如何处置?”锦姝问。
“暂且按兵不动。”
姜止樾沉吟道,“这些证据,还不足以定陈氏的罪。打草惊蛇,反会让她更加警惕。”
锦姝点头:“我明白。只是……若真与她有关,二皇子那边……”
提到二皇子,姜止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孩子确实出色,勤勉沉稳,是个好苗子……
“孩子是无辜的。”他最终只是这样说。
锦姝明白他的意思。即便陈婕妤真有罪,二皇子也不该受牵连。只是……若真到了那一步,这孩子又该如何自处?
“我会留意。”她轻声道。
姜止樾点点头,不再多说。两人又说了些闲话,用了晚膳,皇帝才起身离去。
送走圣驾,锦姝独自坐在暖阁里,沉思良久。
谢予怀查到的线索,证实了她的猜测。陈婕妤……果然不简单。
只是如今证据不足,不能贸然动手。她需要更多的证据,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秋竹,”她唤道,“明日重阳宴,陈婕妤可会出席?”
“回娘娘,陈婕妤已递了话,说会准时出席。”
秋竹回道,“她还说,二皇子也想给太后娘娘请安,问可否一同前往。”
锦姝眸光微闪:“准了。告诉陈婕妤,太后喜欢孩子,让二皇子去给太后磕个头也好。”
“是。”
重阳宴……或许,是个机会。
锦姝走到书案前,提笔在重阳宴的章程上添了几笔。
她要看看,陈婕妤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会如何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