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嫔显然也看见了这一幕,脚步加快了些,走到近前,“林贵人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林贵人这才松开手,那宫女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何嫔姐姐来得正好。”
林贵人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倨傲,“这贱婢失手打碎了我的玉佩,还不肯去捞回来。你说该不该罚?”
何嫔看了一眼地上的宫女,又看了看林贵人,笑道:“原来如此。只是林贵人,这宫女瞧着年纪还小,不会水也是有的。太液池水深,万一出了人命,反倒不美。”
她说着,从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这镯子虽不如林贵人的玉佩贵重,却也是上好的料子。不如林贵人收下,全当本嫔赔礼了。至于这宫女,罚她三个月月钱便是,何必动气伤身?”
林贵人瞥了一眼那镯子,成色确实不错,脸色这才缓了些:“何嫔姐姐客气了。只是这贱婢毛手毛脚,若不严惩,日后岂不更无法无天?”
“林贵人说得是。”
何嫔笑着将镯子塞进林她手中,“只是今日天好,何必为这点小事坏了兴致?不如让这宫女回去领罚。”
林贵人这才作罢,瞪了那宫女一眼:“还不快滚!回去领二十板子!”
“谢主子、谢何嫔主子……”宫女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
“主子,”画屏低声道,“咱们还去赏菊吗?”
云婕妤摇摇头:“回去吧。”
主仆二人沿着来路返回,没走几步,却见陈婕妤带着二皇子迎面走来。
陈婕妤今日穿了身秋香色宫装,牵着二皇子的手,母子二人缓缓而行,瞧着便是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给婕妤请安。”云婕妤上前行礼。
陈婕妤温婉一笑:“云妹妹免礼。”
她低头对二皇子道,“礼哥儿,这是云娘娘。”
二皇子规规矩矩地行礼:“见过云娘娘。”
“二殿下快请起。”
云婕妤忙虚扶,“殿下越发懂事了。”
陈婕妤含笑看着二皇子,眼中满是慈爱:“这孩子近日读书越发用功,太傅都夸他。”
她说着,转向云婕妤,“云妹妹这是从哪儿来?”
“刚从御花园赏菊回来。”
云婕妤笑道,“姐姐带着二殿下也来赏花?”
“是呢。”
陈婕妤点头,“礼哥儿读书累了,带他出来走走。重阳将至,菊花开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