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的步子顿住了。
黑纱。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捶了一下,喉咙发紧。
他快步走上前去,哨兵认出了他。
还没来得及敬礼,陆凡就开口了,声音又低又急:“谁出事了?”
哨兵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才发出声音。
“陆先生……冯师长、李队长、罗参谋长……三天前,都没了……”
陆凡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在原地晃了一下。
“怎么没的?”
“喜峰口……小鬼子三十万关东军全线压上来。
冯师长他们带着122师死守了三天两夜。
最后一仗跟鬼子最精锐的第二师团硬碰硬。
全师上下阵亡了九成以上,冯师长他们三个……”
哨兵说不下去了,抬起袖子擦了把脸。
陆凡站在那里,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山风从旁边吹过去,吹得路边的草叶哗哗响,他一个字都听不见。
十几分钟后,一辆吉普车卷着尘土从根据地方向疾驰而来,在岗哨前急刹车停住。
张少帅从驾驶座上跳下来,默默的守在一边。
谷蓝大姐快步走了出来。没有多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陆总,逝者已逝,请节哀~~
三位将军为国捐躯,马革裹尸......”
她轻声说着话,声音不高,但慢慢地把陆凡从那种失神的状态里拉了回来。
陆凡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缓缓聚焦,落在张少帅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递了一个眼神过去。
张少帅心领神会,站在原地开始汇报,
“先生,你离开的这将近三个月,头两个月还算平静。
延安、金陵、脚盆鸡三方都没有动刀兵,局势维持在一个微妙的稳定状态。”
语气虽然不疾不徐,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甸甸地落下来。
“但一周前,就在金陵和延安启动了新一轮和谈之时,关东军那边就动了。
三十万精锐部队从山海关到察哈尔全线出击,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