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哈哈哈!”野利荣兰癫狂大笑,泪水混着血水滑落,“最大的陷阱就是你的虚情假意!我等今天,等了太久!”
她根本听不进任何话,攻势愈发凌厉。两人在乱军之中激烈缠斗,刀光剑影,映照着彼此扭曲的面容。
党项英且战且退,试图将她引离战团,却发现她的目标始终明确——那顶孤零零停在战局中央的红色婚轿!
“让开!”野利荣兰厉喝,一刀逼退党项英,不顾身后砍来的兵器(被党项英险险挡开),踉跄着扑向婚轿。
“荣兰!不要!”党项英惊呼,心中不祥的预感达到顶点。
野利荣兰脸上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扭曲的快意,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染血的弯刀,狠狠刺入轿帘!
“噗——”
刀身轻易地穿透了轿壁,预想中的惨叫和鲜血并未出现。
力道落空了?
她一愣,猛地抽出刀,疯狂地撕开轿帘!
轿内空空如也!
只有几个用来压重的麻袋,静静地躺在那里。
喧嚣的战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野利荣兰僵在原地,握着刀的手剧烈颤抖,脸上的疯狂和快意凝固,然后寸寸碎裂,变成极致的茫然和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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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倾尽所有,赌上性命发动的袭击……目标根本不存在?
党项英也愣住了,看着空荡荡的轿子,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还在拼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看着那顶空轿,面面相觑。
“哈……哈哈……哈哈哈……”野利荣兰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比哭更难听,“空的……竟然是空的……”
就在这时,党项雄猛地策马冲来,一把揪住还在发愣的党项英的衣领,粗暴地将他拽上马背。
“我们中计了!撤!快撤!”
他不再恋战,唿哨一声,带着残余的护卫,如同丧家之犬,朝着峡谷另一端狂奔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尸体。
野利荣兰没有追击。
她站在原地,望着空轿,又望向党项兄弟逃离的方向,最后看向周围死伤惨重、同样茫然无措的部下。
一股冰冷的、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她明白了。
从头到尾,她都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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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黑石城外。
彩旗招展,鼓乐喧天。以慕容烬为首,西羌安抚使扎木苏、以及被“邀请”来的各部首领齐聚城外,准备“恭迎”柔嘉郡主鸾驾。
党项老狐站在慕容烬身侧稍后的位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心中却在冷笑。
恭迎?只怕等到天黑,也只能等到一具尸体了吧?慕容烬,看你这次如何收场!
他仿佛已经看到慕容烬因护卫不力、导致郡主遇害而被朝廷问责的景象。
然而,就在预定时间将至未至之时,一队看起来风尘仆仆、毫不起眼的商队,却径直来到了城门前。
商队为首之人下马,来到慕容烬面前,恭敬行礼,递上文牒:“启禀都督,小人奉命护送郡主,安全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