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利议题暂时僵住,互市议题接着展开。
当提到新的官方互市将设在“青石滩”,而非党项部控制的“野狼隘”时,不等党项部发声,原本与党项部有隙的秃发部残存势力代表就跳了出来。
“好!早该如此!野狼隘税卡重重,盘剥太甚!”
“就是!商队都被他们吓跑了!”
党项雄立刻反击:“放屁!我们收税,是为了维护道路,剿匪安民!”
“剿匪?我看你们就是最大的匪!”
双方吵作一团,旧怨新仇一起爆发,几乎要在议事厅动起手来。扎木苏弹压得额头冒汗。
党项老狐冷眼旁观,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吵吧,闹吧,水越浑越好。
第二回合,慕容烬想用互市利益团结大多数,党项老狐却利用部落间的历史积怨,轻易点燃了战火,让议事无法顺利进行。
议事不欢而散。
更棘手的事情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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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响水河畔,都督府派出的勘测小队刚刚立下标志,就被一群“愤怒”的党项部牧民围住了。
“滚出去!不准动我们的草场!”
“汉人没一个好东西!想抢我们的地!”
小主,
“跟他们拼了!”
牧民们挥舞着牧鞭和棍棒,情绪激动。带队的小吏试图解释补偿政策,却被淹没在怒吼声中。冲突一触即发。
消息传回黑石城,慕容烬眼神冰冷。
“公子,是否派兵弹压?”墨九问。
“不可。”慕容烬否决,“一旦见血,正中老狐下怀。他会立刻煽动舆论,说朝廷血腥镇压羌民。”
他看向林婉儿:“补偿钱粮,为何还未到位?”
林婉儿面露难色:“户部批下来的款项和粮草,在转运途中接连出事。不是遭遇‘沙暴’损失部分,就是负责押运的小吏突然‘重病’,交接迟缓……我怀疑,其中有人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