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都啰塔部落早已暗中投靠本官,此次愿意接纳司徒睿和公主,乃是奉了本官之命,意在诱捕司徒睿这个朝廷钦犯。”
墨九眼中精光一闪:“公子此计,一石二鸟。既坏了司徒睿在都啰塔部落可能得到的信任,又将都啰塔部落架在火上烤,逼他们表态。若他们不交出司徒睿,便是坐实了与朝廷作对的罪名!”
“不错。”慕容烬颔首,“另外,给扎木苏首领去一封信。以我个人的名义。”
“内容?”
“很简单。问候即可。就说听闻他部族水草丰美,心生向往。顺便……提一句,朝廷对于收留钦犯的部落,向来……格杀勿论。再……代阿月问声好。”
恩威并施,敲山震虎。他要让扎木苏知道,收留司徒睿,代价他承受不起。同时,提及阿月,既是提醒,也是一种无形的牵制。
“是!”
......
前往都啰塔部落的崎岖山路上。
司徒睿和野利明珠共乘一匹瘦马,在几名忠心侍卫的护卫下,艰难前行。
司徒睿看着身前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因为颠簸和恐惧而微微发抖的少女,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草木清香,心中五味杂陈。他从未想过,在自己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刻,会是这个他最初并未放在心上的小公主,给了他唯一的生机和……温暖。
“明珠公主,”他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谢谢你。”
野利明珠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我只是……不想看你死。”
司徒睿心中一动,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将她更牢地圈在怀中。他能感觉到怀中少女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加快的心跳。
“等到了都啰塔部落,我一定会说服扎木苏首领,救王庭,也……不会辜负你的救命之恩。”他低声许诺,这一刻,竟有几分真心。
野利明珠没有回答,只是将滚烫的脸颊,悄悄埋进了他沾染风尘的衣襟里。
然而,他们还没到达都啰塔部落的核心区域,慕容烬散播的流言,已经如同长了翅膀般,先一步传到了扎木苏的耳中。
“什么?司徒睿是明珠那丫头偷了宝贝救出来的情郎?!”
“都啰塔部落投靠了慕容烬?要诱捕司徒睿?!”
扎木苏听着手下汇报的各种混乱消息,又看着慕容烬那封措辞平淡却暗藏杀机、末尾还特意问候阿月的信,浓密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远方隐约可见的、代表着司徒睿和公主的小黑点,眼神充满了警惕、矛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大手一挥,对部下下令:“把他们拦在部落外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们进来!等老子想清楚了再说!”
司徒睿和野利明珠刚刚看到都啰塔部落的轮廓,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被一队彪悍的骑兵拦住了去路。
“站住!首领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部落!”
希望,仿佛近在咫尺,却又被无情地隔断。
司徒睿看着那些警惕而冷漠的都啰塔勇士,心,再次沉了下去。而怀中的野利明珠,则害怕地抓紧了他的衣襟,眼中充满了茫然和无助。
绝境之中萌发的情愫,能否敌得过现实冰冷的算计与阻隔?慕容烬布下的网,正在悄无声息地收紧。而远在京城的棋手们,也在密切关注着北疆这盘棋局上,每一个棋子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