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粒金色光尘融入体内时,李光跃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绵长悠远,在寂静的室内竟带起微弱的空气流动,吹动了茶几上的一张便签纸。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皮肤表面似乎有一层极淡的、温润如玉的光泽一闪而逝。不是错觉——他确实感觉身体轻了些许,五感敏锐了些许,就连思维运转都快了几分。
脑海中的板砖更加温润,最上层那几个凸起,更加清晰来。就连上面那个还模糊不清的【连】字,也终于彻底清晰!
那是一个结构复杂的字符,笔画间蕴含着“贯通”、“链接”、“建立通道”的意味。它静静地悬浮在【镇】与【涤】之间,三个字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呼应。
李光跃心念一动,尝试引动【连】字。
没有像之前那样试图建立什么“通道”,只是单纯地激发它的“本质”。
嗡——微不可查的震颤。
以他为中心,半径一米内的空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不是视觉上的扭曲,而是感知层面的——在这一米范围内,【镇】的安定、【涤】的净化、【连】的贯通,三种性质的力量交织成了一片独特的“领域”。
领域内,空气异常清新,杂念自然平息,连时间的流逝似乎都慢了一瞬。
“成了……”李光跃眼中闪过喜色。
虽然这领域范围极小,持续时间也极短(仅仅三秒就自然消散),但意义重大。这意味着他对板砖文字的理解和运用,迈上了一个新台阶。
他没耽搁,起身回到卧室,合衣躺下。趁着状态正好,他缓缓调动体内复苏的黄光,继续温养筋骨,参悟那功德淬体的玄妙法门。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光跃便到了茶舍。今日预约的客人不少,昨日因故推迟的两位也被保利排了进来,粗粗一算,少说也有八组。
“光哥,有你的快递,得你亲自签。”保利上楼,对刚结束最后一轮看仙的李光跃低声道。
“又来了?”李光跃看了眼时间,已近上午九点。人多便是如此,耗时费神。好在如今修为渐深,不会再像早先那样看完几拨客人便精神不济。
门外站着的还是昨天那个快递员,穿着同样的制服,脸上没什么表情,递过一个薄薄的文件袋:“李光跃先生,请签收。”
李光跃接过,看了一眼寄件人——又是“柳先生”,地址栏空白。
小主,
他签了字,快递员转身离开,步伐均匀,没有回头。
李光跃关上门,拆开文件袋。
里面只有一张纸,但和下午那张不同。
这张纸上没有打印的字,只有一行手写的、略显潦草的字迹:
“望乡台是陷阱,别去。胡十七不在他们手上。青祠的钥匙,从来都不止一把。小心‘癸七’,他疯了。”
落款处,画着一个极其简略的图案——一片柳叶,但叶脉不是金属光泽,而是普通的墨水线条。
李光跃瞳孔微缩。
下午那封威胁信,晚上这封警告信。
同一人寄出?还是不同势力?
威胁信用打印体,语气强硬,以胡十七性命要挟。警告信用手写体,语气急促,提醒危险,透露关键信息。
“癸七”——这明显是一个代号。是谁的代号?黑暗势力成员?
“青祠的钥匙从来都不止一把”——这句话信息量极大。如果青玉圭碎片只是钥匙之一,那还有其他钥匙?在谁手里?
回到二楼静室,李光跃将两张纸并排放在桌子上,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移动。
保利跟进来瞥见,脸色微变:“光哥,这……”
“无妨。”李光跃收起信纸,“过几日我可能要去趟东北,你同我一道。”
“陈老先生家那事?柳三……”
“嗯,做事需有始终。还得去胡家一趟,三礼被收走后,柳三下落未明,此事终究要了结。再者,胡家对族人违规出马的后续处置,也需亲眼确认。”
“行,何时动身提前知会,我好安排店里。”保利点点头,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