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师,您看这个区域,”老陈指着图纸上规划为主待客区的位置,有些不解,“按照常规设计,这里做个博古架或者背景墙会显得更气派,您这要求四面留白……会不会太素净了?”
李光跃目光扫过图纸,语气平和:“不必,这样就好。气派不在于堆砌,在于自在。按此施工即可。”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店面,而是一个能让他气息顺畅流转,能与周围环境(包括一些“非人”环境)和谐共鸣的“道场”雏形。老陈虽不解,但出于对张老板和李光跃的尊重,还是连连点头应下。
装修事宜步入正轨,李光跃也并未闲着。白日里若无客户预约,他多半待在尚未挂牌的茶叶店内,看似监工,实则是在感受此地气流的变化,并悄然以自身温养的黄色光晕洗练、浸润这方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如同蜘蛛耐心地编织着自己的网,让这片空间逐渐打上他独有的烙印。这个过程缓慢而持续,对他自身也是一种锤炼,能感觉到识海中的光晕在消耗与恢复间,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丝。
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然临近傍晚。李光跃回到家中,继续每日不辍的功课,引导着脑海中的黄色光晕流转周身,温养神魂,锤炼意念。与官方的接触,让他更加明确,唯有自身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故的根本。
就在他沉浸于修炼后难得的空明之境,即将沉入睡梦中时,一股熟悉的、带着冰凉湿滑感的微弱意念,再次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他的梦境边缘。
“恩公……恩公……”是柳三的声音,比之前凝实了些,但依旧透着虚弱与焦急。
李光跃于梦中显化出身形,看着眼前不再显化老者形象,而是一条比之前清晰了不少、但灵光依旧黯淡的小蛇虚影。“柳三道友,伤势未愈,为何强行托梦?”
小蛇虚影焦急地扭动:“恩公,俺……俺不是有意打扰您清静。是俺刚才吸纳月华疗伤时,隐约感觉到……感觉到老鸦涧那个方向,传来一阵很隐晦、但让俺心惊肉跳的波动!虽然很快又消失了,但俺觉得,那底下埋的邪门玩意儿,恐怕……恐怕没那么安分!俺担心是不是有人动了它,或者它自己要出什么变故!”
柳三的灵觉源自山野,对地脉及邪秽之气的感应往往比人类修行者更为敏锐和直接。它的预警,让李光跃瞬间睡意全无。
他沉吟片刻,安抚道:“我知道了。此事我已告知官方,他们自有监控。或许是他们在处理此事。你且安心养伤,莫要再靠近那边,以免被波及。”
送走忧心忡忡的柳三,李光跃的意识回归现实,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知道,官方或许已经有所部署,但柳三的梦示,让他隐隐觉得,老鸦涧的那根骨锥,恐怕不会乖乖等待他们准备好一切再去处理,也许是前两天的探查引起的对方的应对。
李光跃起身站在窗前,目视着夜幕笼罩下依旧霓虹闪烁的城市。随着脑海中那团黄色光晕持续不断地温养与强化,他如今的体魄早已远超常人,对四季轮转、昼夜温差的变化感知变得极其迟钝,或者说,寻常的寒冷已难以侵入他那被充沛元气包裹的躯体。
老鸦涧的隐患,柳三急切的预警,官方可能尚在走流程的应对……种种思绪在他心中电转。他深知,等待或许会错失良机。实力的提升,不能总按部就班。
他重新躺回床上,摒弃杂念,心神彻底沉入识海。那团温润而浩大的黄色光晕,如同一个小太阳,静静悬浮,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力量。以往,他多是引导光晕流转于经脉体表,强健筋骨皮膜,或是滋养神识魂魄。对于更为脆弱、也更为关键的五脏六腑,他一直秉持着水到渠成的温养策略,未曾主动、刻意地去进行如此直接的冲击和强化。
今夜,他决定踏出这一步。
意念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从那团黄色光晕中,剥离出细细的一缕。这一缕光晕比发丝更细,却凝练无比,蕴含着精纯的生机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至高法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