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李光跃眉头微蹙,“单是此物,不应有如此浓烈且极具针对性的怨气。按你所说,它当时并未随你前夫一同焚毁……是否还有其他的东西,与它一同存放,日夜浸染?”
孙俪愣了愣,眼中惊骇更甚:“大师您怎么知道……还有、还有一封他生前就写好的信。”
“这就对了。”李光跃了然,“那封信,你若还想日后过上安生日子,不被过往持续纠缠,事后便一并处理了吧。其上依附的执念与悔恨,经年累月浸染此戒,其上的怨气,恐怕比这枚戒指……只多不少。”
“他临终前,是否反复提及‘孩子’,或是梦见‘红色’的影子?”李光跃突然发问。
孙俪猛地抬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骇:“您……大师您怎么……李梅是说,他总梦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影子在哭……”
“那就没错了。”李光跃睁开眼,目光锐利,,“‘儿女债’是深植于你命宫的根,你前夫横死后的‘业力锁’,便是缠绕其上的毒藤。如今这毒藤,早已和你命宫里的那根‘债锁’死死绞合在一起,难分彼此。他至死未能解脱的执念,反过来成了加固你自身牢笼最坚硬、也最恶毒的一把锁。”
他轻轻将戒指放在桌面上,那戒指竟微微震动了一下,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牙酸的“铮”鸣。
“寻常的超度之法,对此的作用微乎其微。”李光跃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它不仅是一件遗物,更像是一个……盛满哀怨情绪的容器,一个针对你的诅咒道标。若强行以力化解,恐怕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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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面无血色、眼神却逐渐坚定的孙俪,缓缓说出那个她必须面对的选择:
“两条路。其一,我以自身修为,尝试将这戒指连同其中的核心怨念暂时封禁或化去。此法相对稳妥,可立竿见影地消除它对你当下的直接影响,为你后续化解自身‘儿女债’争取宝贵的时间。但隐患在于,此举如同斩藤留根,你自身气运中两条枷锁的平衡会被打破,残存的业力可能尽数归并于‘儿女债’之上,使其更为顽固,增加你日后彻底化解的难度。”
“其二……”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孙俪的双眼,“行‘破怨解结’之法。需你亲自参与,在他亡故之地或坟茔之前,直面其中怨灵,理清因果,引导其放下执念,自行消散。此法更为彻底,直指根源,若能成功,可同时削弱两道枷锁。但……其中凶险异常。希望他心中还存有一丝对过往情分的念想,而不单单只是怨毒。你需亲身承受怨气最直接的冲击,心神将与彼端的痛苦和怨恨全面对接。一个不慎,非但无法化解,反而可能被其拖入更深的业力泥潭,心神受损,最严重的后果是,你以后会精神失常,过往的记忆会一直沉沦在他的怨气之中。”
李光跃抬手指了指她依旧隐作痛的小腹,点明现状:“这两条业力枷锁,现在对你自身来说,只是影响了婚姻和子女缘,自你认知到被什么影响到了婚姻后,这两条枷锁才被触发,尤其是接触到这枚戒指后,它们便算是被彻底‘激活’了。你此刻的痛楚,便是它们‘活’过来,开始侵蚀你身体与心神的证明。”
室内陷入死寂,只有孙俪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枚戒指偶尔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嗡鸣。她看着桌上那枚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戒指,又看向目光深邃、静待她抉择的李光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