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身上皆留有施法的痕迹。”李光跃的视线仿佛能穿透表象,“若非有人中途代为周旋,恐怕局势早已失控。其中更有一道‘蛇’仙的气息,应是都城一位出马仙的手笔。可惜……”他微微摇头,“这位仙家在驱逐怨气时遭受重创,功败垂成。”
王家三人相顾失色。年后他们确曾重金聘请都城一位名声在外的出马仙,对方信誓旦旦保证“仙家”已出手化解。事后却听闻那位师傅一病不起,他们只当是遇上了骗子,王建东更是对此类“迷信”嗤之以鼻。
“大师连这都能看到?”王老爷子难以置信。
“非是寻常眼识所能见。”李光跃目光深远,“上月二位光临寒舍时,我便察觉气息有异。那股新伤未愈的灵韵……想来正是那位‘蛇仙’受创不久所留。”
他转而凝视王建东周身缠绕的黑气,语气转沉:
“寻常怨念,岂能轻易击退修行有成的‘仙’家?令孙所造业障之深,已非寻常法事所能化解。那些枉死之人的执念汇聚成河,若不从根源上了断,纵有再多高人出手,也不过是扬汤止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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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光跃那句‘蛇仙受创’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王老爷子最后的侥幸。
李光跃并未在意几人脸上的惊骇,转头对保利吩咐:“去把那枚牌符取来。”伸手指了指阳台的位置。
他随即向王老解释:“上次建议另寻一处闲置房屋悬挂此符,并居住在此,是因为我察觉到二位身上,留有其他高人施法的痕迹。若在你们常住的家中悬挂,不仅易受干扰,达不到庇护之效,甚至可能……让其与我结下因果。”他略作停顿,目光深邃,“况且,以我观之,二位自身的气运,本不该招惹如此深重的业障。”
保利很快取来牌符。李光跃接过,指尖拂过符面,眉头微蹙:“此符中封存的能量,按原本估算,净化二位沾染的怨气,支撑两月绰绰有余。可如今……”他抬眼,意味深长地瞥向王建东。
“恐怕再有一日便会失效。尤其是王老,您身负国运紫气护体,若非受至亲血脉牵连,这些污秽之物根本近不了您的身。”
王栋听闻此言,颤声道:“那……大师所说,主要是我牵连了父亲吗?”
“你?”李光跃凝神,再次审视王栋的气运。
只见那白中带黄的气运本该蒸腾向上,此刻却显得委顿不堪。
仅存的一丝紫气在核心处勉力维系,补充着底蕴,而外围却被浓密的怨气层层缠绕,那些怨气虽在不断消耗,却又从某个源头被持续补充进来,生生不息。
“你这气运……”李光跃轻叹一声,
“依仗父荫,本当是黄中带紫,走仕途公门,大富大贵,福泽绵长之相。如今却落得白中泛黄,仅保一生富贵,连寻常优渥之家都有所不如,那丝紫气更是微乎其微……我这般说,你可明白?”他心下暗忖,这分明是早年便根基受损的迹象。
王栋面露悲戚,转向父亲,嗓音沙哑:“爸……这,大师连这都能看出来?”
“唉……是爸当年连累了你。”王老爷子颓然摆手,一瞬间仿佛又苍老了许多,“别怪你妈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