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男人偷偷扯了扯女人的衣角,似乎觉得她这话说得有些过了,被女人一瞪眼,立刻缩回手,低下头不敢再动。
李光跃将这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微微摇头。他缓声道:“大道至简,读书无捷径。符箓阵法,这个东西,现在不好说还有没有人会。若自身不努力,便是请来文曲星临凡也无用。”他话锋一转,“不过,倒是可以看看你们家近年气运如何,是否有利于孩子静心向学。若家宅不宁,气运驳杂,孩子心神不定,确实会影响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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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女人虽然有些失望于没有“捷径”,但也挑不出错处,只好追问道:“那……那咋看家运?”
李光跃目光扫过夫妇二人,最终停留在那一直沉默的男人脸上,他的气色中带着一股难以化开的郁结。
“不忙,”李光跃淡淡道,“在看家运之前,我倒是想先问问这位大哥,最近可是常觉胸口气闷,夜间难以安枕,且右臂时常酸麻无力?”
那一直低着头的男人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惊愕,嘴唇哆嗦着:“您……您咋知道?!”
女人也愣住了,狐疑地侧头打量着丈夫,又看看大师,心里翻转着一些念头,干活累着了?不能吧……一个大老爷们,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咋就你这么多毛病……
李光跃没有回答,只是心中轻轻一叹。这男人身上劳损过度、肝气郁结的病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而这,又何尝不是这个家庭“气运”的一部分呢?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孩子身上,做牛做马的父母,紧绷焦躁的氛围……这才是真正影响那孩子,能否“静心向学”的关键吧。
“都是俗人啊……”与这种争强好胜,又不懂得疼人的女人结合,是这个男人这辈子的苦果。
……
与此同时。
清晨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老大习惯性地早起,却意外地发现,父亲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去遛弯。
老人独自坐在空荡而安静的客厅里,背对着楼梯方向,他的目光,正一动不动地、复杂地凝视着茶几中央——那里,静静地安放着那枚暂时封存了狐仙(三礼)灵体的古朴牌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寂与凝重。
“爸?”陈老大放轻脚步走上前,带着疑惑,
“今天早上……没出去活动活动?”
陈老先生仿佛被这声呼唤从深沉的思绪中拉回,缓缓转过头,见是大儿子,脸上挤出一丝疲惫的笑意:“是老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