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上神！”它的声音尖细变形，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恐慌，“小的……小的实不知情啊！小的……小的这是第一次与人缔结出马契约，许多关窍、禁忌，族中并未详加教导，小的…小的真的不知其中竟有如此厉害的牵扯和后果啊！”它急于撇清，语气慌乱，几乎语无伦次。

“大胆！”

李光跃猛地一声低喝，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种无形的力量，震得客厅空气都为之一凝。他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光，直刺“陈雪”的眼底：

“连本体都失去了，就敢贸然与人缔结出马契约，汲取人间香火？你这是无知，还是包藏祸心？！你们胡家，到底在暗中谋划些什么？！”

他这一步，是厉声恫吓，更是尖锐的试探。事实上，李光跃对于出马仙具体的契约流程和禁忌，所知也并非全面，但眼前这小狐妖的表现漏洞百出，远比他接触过的那些有着清晰本体联系、根脚分明的出马仙要诡异得多。它就像一道无根的幽魂，偏偏又顶着胡家的名头。

更重要的是，在李光跃的感知中，缠绕在这狐妖灵性周围的，并非护佑家宅、积累功德后应有的清灵祥和之气，反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生存的贪婪渴求，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浑浊。按照常理，陈家能发迹至此，所求与供奉必然形成了一种能量上的平衡交换，这狐妖身上理应缠绕着相当分量的功德之气才对。可如今它灵体虚浮，功德稀薄，这极不寻常！

除非……这狐妖从一开始，就另有所图。它所求的，或许远不止是区区香火愿力那么简单？

李光跃心念电转，面上寒霜更重，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步步紧逼：

“第一次契约？好一个‘不知者无罪’！那你便细细道来，你是如何‘不知情’地找上陈氏？契约之时，你又许了她何种承诺，从她那里，拿走了什么作为交换？一字一句，给我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骤然提升的威压和眼中流转的、仿佛真能窥破时光碎片的奇异光芒，已让跪伏在地的三礼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