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

两个字，像两块冰，砸在月长老和大师姐早已冻结的心湖上。

她们没有回答。

或者说，她们已经失去了回答的能力。

月长老的眼神是空的，仿佛神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一具，名为“刑罚长老”的，行尸走肉。

大师姐搀扶着她，那双曾经冰冷如霜的凤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的灰。

她们的神，被吃了。

就在她们眼前，被那个男人，像吃一道菜一样，吃得干干净净。

东方玄天没有催促。

他转身，向着那幽深的石阶，一步步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两个女人崩溃的神经上。

溶洞的黑暗，没有再追上来。

光，从上方涌入，驱散了那万古的死寂。

却驱不散，两个女人心中的，寒冬。

走出藏经阁。

阳光，有些刺眼。

东方玄天眯了眯眼，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

混沌道基，在他的丹田内，如同一颗初生的宇宙，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将那属于玄牝之心的法则碎片，进一步碾碎，炼化，变成他自己的东西。

他瞳孔深处，那两朵幽蓝色的冰莲，旋转得更快，也更加妖异。

他能感觉到，整个琉璃仙宫，在他眼中，变了模样。

不再是琼楼玉宇，仙气缭绕。

而是一张，由无数灵气脉络，交织而成的大网。

这张网的中心，是几条，粗壮如龙的灵脉。

它们，就是这张网的心脏。

也是，这顿大餐之后，最诱人的，甜点。

“走吧。”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月长老的身体，机械地动了一下。

她像一个被线牵引的木偶，迈开了脚步。

大师姐搀扶着她，默默跟上。

藏经阁门口，那两个瘫软在地的玄冰二老，已经被人抬走。

地上，只剩下两滩，刺目的血迹。

和，漫天飞雪般，尚未完全融化的，法宝碎屑。

三人，走在万年寒玉铺就的山道上。

一路，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