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着上身，露出的肌肤光洁如玉，在火把的映照下，甚至反射着一层淡淡的宝光。

他的身材，比之前似乎还要高大挺拔一圈，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一头黑发无风自动，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全场。

眸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冰冷，霸道，仿佛高高在上的神只，在俯瞰着卑微的蝼蚁。

他还是东方玄天。

但他，又不再是之前的东方玄天。

死过一次的他，已经完成了某种惊人的蜕变。

“玄……玄天大人……”

王大锤手中的铁锤，“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最终，对着那个身影，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扑通！”

他身后，黑压压的镇民，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跪了下来。

没有命令。

没有强迫。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对神迹的敬畏，对强者的臣服！

东方玄天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摇摇欲坠的，瘦弱的身影上。

他看到了她手腕上那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伤口。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杀意，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这股杀意，不是对任何人。

而是对他自己！

对他自己的弱小！

如果他够强，灵儿何至于此！

他一步步走到东方灵儿面前，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她的伤口，手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

他不敢碰。

他怕弄疼她。

“哥。”

东方灵儿看着他，笑了。

她主动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手。

“你活着，真好。”

说完这句，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东方玄天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中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妹妹，那张苍白的小脸，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跪伏的人群，望向闹牛山的深处，望向那更遥远的，未知的世界。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立下了一个血色的誓言。

“灵儿。”

“从今以后，我东方玄天，上穷碧落下黄泉。”

“再不会让任何人，伤你一根毫毛。”

“神挡，杀神！”

“佛挡，杀佛！”

就在这时，老村长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他指着东方的天空，声音都变了调。

“那……那是什么？！”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一道青色的流光，如同一颗坠落的星辰，正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撕裂夜幕，朝着万宝镇的方向，笔直地射来！

那流光之后，似乎还跟着数道稍小一些的光点。

那不是流星！

那是……御空飞行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