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张师兄,何事动怒?”
众人回头,只见颜玉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处,衣裙胜雪,目光平静地看着这边。张虎顿时换上一副谄媚笑脸:“颜仙子,没什么大事,就是教训一下不懂规矩的杂役,免得冲撞了贵人。”
颜玉目光掠过洪天,见他无恙,才淡淡对张虎道:“贵派事务,本不便插手。只是听闻昆仑乃名门正派,对待门下弟子,即便杂役,亦当依门规行事,方显大派气度。”
张虎脸色一阵青白,连声称是。颜玉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前,袖中似有一物滑落,恰好落在洪天脚边,被扫帚旁的落叶轻轻覆盖。整个过程自然无比,除了始终低着头的洪天,无人察觉。
张虎狠狠瞪了洪天一眼,低骂一句“算你走运”,悻悻带人离开。洪天这才松了口气,背后衣衫已被冷汗浸湿一小片。待众人散尽,他才不动声色地拾起颜玉遗落之物——又是一张折叠的浅黄符纸,上书八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暂避锋芒,以待良机。”落款依旧是一枚精致的莲花印记。
洪天将符纸紧紧攥在手心,心中五味杂陈。颜玉这次是明确的警告和提醒!她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张虎的怀疑,颜玉的警示,都像一道道逐渐收紧的网,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是夜,洪天再次来到西山寒潭。他没有立即修炼,而是望着幽深的潭水,心中波澜起伏。昆仑派已非久留之地!张虎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落下。而颜玉虽屡次相助,但其目的不明,且她身份特殊,接触越多,风险越大。
“必须尽快离开!”一个念头清晰地从洪天脑中浮现。但天下之大,他一个炼气一重的小修士,又能去往何处?《混沌衍界经》的修炼需要海量资源,离了昆仑,何处寻觅?更何况,那冥冥中的血脉感应似乎在提醒他,外界或许有更多未知的危险,正因他这“仙神混沌体”而酝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腕间金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要等到突破炼气二重,有了一丝自保之力,并准备好足够的盘缠和丹药。”
他盘膝坐下,再次运转《混沌衍界经》,更加疯狂地汲取着周围稀薄的灵气。危机感如同鞭子,抽打着他奋力前行。夜色中,寒潭依旧冰冷,但潭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因洪天连日修炼散逸的混沌气息,而悄然苏醒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