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点了点头,对着愿意留下的通房道:“既然你愿意留下,我便做主,给你抬为姨娘,日后好生伺候二爷和二奶奶,不可再生事端。但受了委屈,也不必委曲求全,只管找我们做主。”
又看向想要离开的通房,她让人取来卖身契和五十两银子,递到她手中:“这是你的卖身契,还有五十两银子,你拿着这些,找个好人家嫁了,安稳过日子去吧。”
那通房接过卖身契和银子,对着沈清沅连连叩谢,心中满是感激。
处理完通房的事,沈清沅又对王若弗道:“若弗,绪哥儿是你的丈夫,你该好好照料他才是。太师府的家风素来严谨,想必也教过你夫妻相处之道。日后莫要再动辄打骂,更不可拿家世压人,否则不仅失了自己的体面,也会让太师蒙羞。”
王若弗听着沈清沅的话,虽心中不服,却也知道她句句在理,而且沈清沅是宰相夫人,她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嘟囔着应了下来。
徐余蓉在一旁看着,见沈清沅既给了王若弗台阶下,又妥善处理了通房的事,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经此一事,葳蕤轩的风波暂且平息。王若弗虽依旧有些粗鲁,却也收敛了许多,不再随意打骂盛绪。盛绪心中虽依旧不喜欢王若弗,却也感念沈清沅的解围,对她多了几分敬重。
只是沈清沅心中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平静。王若弗的性子并非一朝一夕能改变,而盛绪的病弱也让这段婚姻充满了变数。她只能暗中留意,只盼着这对夫妻能慢慢磨合,日后能过上安稳日子。
与此同时,林噙霜的境况也让沈清沅时时牵挂。自父母双双离世后,纵使有刘太后的照拂,时常将她接入宫中陪伴,可偌大的林府只剩她一人,那份孤寂与悲凉终究难以排解。
曾经那个灵气满满、在学堂上踊跃发言的小姑娘,渐渐变得沉默寡言。致知堂的课堂上,她总是端正地坐着,却再也不见往日主动请缨、畅谈见解的模样,只是默默听着,眼神空洞,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林氏宗族本就人丁稀少,族中长辈远在祖地,得知林文渊夫妇离世,虽有心照拂,却因路途遥远、族中事务繁杂,难以派人常驻京城。几番商议后,族中派人来京,想要将林噙霜接回祖地抚养,也好让她在族人身边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