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以来,无论他遇到何种难题,她总能以女子的细腻与通透,给出最贴合实际的解法,这份默契与扶持,早已刻进彼此心底。
两人当即商议,对学堂课程进行改革。取消晦涩难懂的经书,转而教授《齐民要术》中的基础农知识、实用算术与常用汉字;每日只上两个时辰的课,其余时间让孩子们回家帮忙,既不耽误农活,又能学到知识;同时规定,凡能坚持上课、学会指定内容的孩童,每月额外奖励一袋糙米。
沈清沅还主动提出,每月亲自到学堂授课三次,教孩子们辨识草药、制作简易农具图纸。“我跟着祖父学过的那些农桑本事,总算是能派上用场了,也能替你分担些压力。”
她仰头看着盛景珩,眼中带着几分邀功般的雀跃,像个得到糖的小姑娘。
盛景珩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辛苦我的红儿了,往后授课往返,一定要让护卫随行,莫要累着自己。”
她虽是女子,但从小跟着哥哥们一起读书写字,又自幼跟着祖父学习农桑之术,讲解起这些内容通俗易懂,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
渐渐地,领了麦饼就走的孩童越来越少,学堂里的读书声又重新响亮起来。有孩童把学到的“浸种选种”技巧教给父母,种出的禾苗果然比往年健壮,百姓们看在眼里,对学堂的态度也渐渐转变。
与此同时,开垦梯田的工作也遭遇了重重阻碍。盛景珩从桂州运来的曲辕犁数量有限,大多还是翻新的旧农具,没过几日便有半数损坏;荣德县百姓习惯了刀耕火种,对深耕、修田埂的技术十分抵触。
不少人私下抱怨:“祖祖辈辈都是这么种的,哪用这么麻烦?”更有蛮族百姓性格剽悍,直接拒绝参与,甚至暗中破坏刚修好的田埂。
一日,几名蛮族汉子因不满劳作强度,竟当场摔了农具,怒吼道:“这破犁根本不好用,修田埂更是白费力气!我们不干了!”
盛景珩赶到田间时,场面一片混乱。他没有动怒,而是先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沈清沅,见她神色平静,只是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便悄悄朝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他知道,她总是放心不下他,无论何事都要亲自赶来陪着。
他让人取来试验田的稻穗,与百姓自家种的稻穗放在一起对比:“大家看,试验田用了新方法耕种,稻穗饱满,产量能多收三成。梯田能保水保肥,往后就算遇到干旱,也能有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