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你早就是我的了,这场拍卖,就是个笑话。”
他说完,自己先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再不然,更俗套点。”
谢逸燃翻身半压在厄缪斯身上,手肘撑在他耳侧,墨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微光,盯着身下雌虫模糊的轮廓。
“你是被手下背叛、濒临绝境的上将,我是路过……或者专门为你而来的‘救世主’?”
他说“救世主”三个字时,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显然觉得这个称呼又土又自恋。
“我救了你,但你得付出代价。”
他的指尖从厄缪斯的脸颊滑到嘴唇,轻轻按了按。
“比如……以身相许,这辈子、下辈子,都归我了。”
谢逸燃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于戏剧化,嗤笑一声,重新躺回厄缪斯身边,手臂一伸,又把他捞进怀里。
“总之,哪个不比在监狱里强?”
他总结陈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厄缪斯,你这浪漫细胞,真是被军规条例吃干净了。”
厄缪斯一直安静地听着,感受着谢逸燃话语间流淌的近乎幼稚的想象力。
没有算计,没有对抗,只是纯粹地、天马行空地构建着另一种可能相遇的“故事”。
这比任何深情告白都更让他心动。
因为这意味着,谢逸燃在认真地思考“未来”,思考“下辈子”,思考他们之间除了现实的纠葛与责任外,或许还能有可能存在的更轻松的浪漫。
他埋在谢逸燃颈窝,无声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抖动。
“好。”
他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笑意和浓浓的鼻音。
“听你的。”
“下辈子……我们不在监狱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语气认真得像在制定作战计划。
“宴会上,或者拍卖会,都可以。”
“只要你来。”
只要你来,无论以何种身份,何种方式。
我都会一眼认出你,然后走向你。
谢逸燃满意地“嗯”了一声,手掌习惯性地覆上他的小腹,掌心温热。
“这还差不多。”
他闭上眼,睡意终于重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