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缪斯是在一阵轻柔的按压中醒来的。
他睡眼惺忪,意识朦胧时,身体先一步感知到了舒适。
后腰传来恰到好处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按着,有效地缓解了那种酸胀感。
他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并非躺在枕头上,而是枕着一个更温暖、更坚实的“靠垫”——谢逸燃的胸膛。
他微微仰头,映入眼帘的是谢逸燃线条利落的下颌。
谢逸燃似乎早就醒了,靠在床头,黑发依旧凌乱,睡袍襟口微敞,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和其上几道新鲜的抓痕。
他正一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则探到他身后,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帮他揉着后腰。
谢逸燃的表情依旧带着点惯常的不耐,墨绿色的瞳孔望着窗外,似乎有些走神,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谢逸燃?”
厄缪斯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确定。
他动了动,想要撑起身,却被腰间的手臂稍稍收紧,按回了原处。
“别乱动。”
谢逸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沙哑的懒洋洋,语气却不容置疑。
“想再瘫一天?”
厄缪斯瞬间不敢动了,乖乖窝在他怀里,感受着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敏感酸软的腰肌上缓慢划着圈。
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随着那按压,从后腰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忽然意识到,除了腰间的酸胀,身体某处曾饱受蹂躏的地方,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强烈的刺痛或不适,反而传来一种清凉舒缓的感觉。
他……上过药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漾开了层层涟漪。
厄缪斯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是谢逸燃……在他睡着后,为他清理并仔细上了药?
那只嚣张跋扈、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他份的雄虫,竟然会做这种事?
一股巨大喜悦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让厄缪斯有些晕眩,仿佛踩在云端,整只虫都飘飘然。
深蓝色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他悄悄将脸颊更紧地贴向谢逸燃的胸膛,嗅着那令人安心的黑茶信息素的味道,只觉得胸腔被某种滚烫的情绪填得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谢逸燃感受着怀里身体依赖的贴近,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眉头习惯性地蹙起,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熟稔。
“醒了就起来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