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是一个世界?”
谢逸燃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露出了一个狰狞笑容。
“厄缪斯·兰斯洛特,你他妈在卡塔尼亚抱着我说‘喜欢’,说‘我是你的雄主’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刚才在医疗舱里缠着我要跟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必要继续?!”
他的声音因为怒火和难言恐慌而微微变调,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刀,狠狠扎在厄缪斯的心上,也划伤了他自己。
“看着我!”
谢逸燃低吼着,另一只手猛地掐住厄缪斯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直面自己眼中那些毫不掩饰的暴怒、受伤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告诉我真话!为什么?到底是他妈的为什么?!”
厄缪斯的长睫剧烈地颤抖着,下颌被捏得生疼,他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哪怕随便编一点。
但对上谢逸燃那双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剥开的绿眸,所有的谎言和借口都卡在了喉咙里。
谢逸燃的另一只手死死的掐着厄缪斯肩膀。
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任何借口,任何理由,都不能把厄缪斯从他身边夺走。
哪怕是不爱,也绝不能分手。
他们僵持着,厄缪斯知道谢逸燃的固执,最后的最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似是终于下了决心。
“……没有虫崽。”
他终于艰难地吐出了这四个字,声音破碎,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自嘲。
厄缪斯终于说出了那个真相,决定不再伪装,把最难堪的自己剖给最爱的虫看。
“没有虫崽……”
他重复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刮骨般的痛楚。
“从一开始就没有,谢逸燃,……我骗了你。”
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寒冰化去,冰海之下是彻底放弃挣扎后的灰败。
他直视着谢逸燃那双震惊的墨绿色瞳孔,一字一句,清晰地将自己钉上耻辱柱。
“在格雷斯,矿道里……我说我怀了你的雄虫幼崽,是假的,那只是……只是为了寻求你的庇护,为了活下去,编造出的谎言。”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自嘲而惨淡。
“利用……我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标记,靠近,甚至……刚才在医疗舱里的主动……都不过是……为了维系这个谎言,为了……绑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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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还是将最丑陋的真相和盘托出。
“我是个骗子,我一直都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