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燃?”
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恍惚。
“对,是我!”
谢逸燃立刻应道,拇指揩去他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生理性泪水,语气带着点蛮横的肯定。
“除了我还能有谁?好了,都过去了,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有我在,什么都别怕。”
他将厄缪斯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让他听着自己沉稳的心跳,感受着自己切实的存在。
厄缪斯没有再说话,只是顺从地靠着他,深埋在雄虫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那能让他安心的黑茶气息和体温,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
谢逸燃就这么抱着他,一动不动,直到感觉怀里的身体彻底软下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他低头看了看厄缪斯紧闭的双眼和依旧苍白的脸,眉头紧紧锁起。
他讨厌这种无力感。
讨厌看到厄缪斯脆弱的样子,更讨厌自己除了抱着他,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来驱散那些该死的阴影。
“麻烦精……”
他低声咕哝了一句,手臂却收得更紧,仿佛要将所有惊惧和不安都勒碎在自己的怀抱里。
他打定主意,等离开这个鬼地方,非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从厄缪斯脑子里彻底清除掉不可。
厄缪斯在谢逸燃怀中缓了很久,那股蚀骨的寒意才被雄虫的体温一点点驱散。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嵌在谢逸燃怀里,脸颊紧贴着对方温热的颈窝,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微热,下意识地想退开一些距离。
“别动。”
谢逸燃的手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他低头,墨绿色的瞳孔仔细审视着厄缪斯的脸,确认那令人不悦的苍白褪去后,紧蹙的眉头才略微松开。
“好点了?”
厄缪斯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他无法否认,谢逸燃的怀抱和气息是此刻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定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