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自上次巡视北岸水域已过去三个月。
高德并未贸然深入那片疑似与大荒遗种相关的危险区域,而是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对云河宗遗留信息的进一步梳理和自身势力的整合中。
同时,他也未曾忘记那幅得自百兽宗长老的古老地图,以及云河宗留下标记的、可能与云河宗最后撤离路线相关的线索。
这一日,他带着青锋,悄然来到了群山间一处极其不起眼的小水谷。
这处水谷夹在几座更为雄奇的山岳之间,显得颇为局促。
水面狭窄,四周山壁也谈不上险峻,在水泽遍布、孤岛林立的这片区域里,实在难以引人注目。
论大小、论气势,在周边诸多水谷中都属末流。
“主上,是这里?”
青锋游弋在高德身侧,猩红的蛇瞳打量着这片平平无奇的水域,有些怀疑。
他如今对潜蛟崖已然归心,也对高德的手段愈发敬畏,但眼前这地方,实在不像藏有什么重要通道的模样。
“地图所示,便是此处。”
高德声音平静,半人之躯缓缓沉入水中,“云河宗当年仓促撤离,所择路径,必是隐秘多于显赫。越是寻常,反而越有可能。”
谷内水深约两百多丈,光线随着下潜迅速变得昏暗。
水下水草丰茂,随波摇曳,乱石堆积,形成各种嶙峋形态,与其他水谷并无二致。
高德落在接近谷底的一片相对平坦的沙石地上,强悍的神识立刻如同无形的触手,向下蔓延开来。
他的神识强度早已超过五百丈,轻易触及谷底后,依旧余力充沛,穿透岩石缝隙,继续向下深入探查了近两百多丈的深度。
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繁杂而模糊,大多是致密的岩层和地下水脉。
就在这时——
“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野性的嘶吼从侧后方传来。
一头通体黝黑、形似鲶鱼却满口狰狞獠牙的臃肿怪鱼,发现了这两个不速之客,本能地张开足以吞下巨石的大口,裹挟着水流猛冲过来。
高德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爪探出,速度快如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