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想回屋躺会?”
“躺什么躺?谁家大肚子的婆娘不下地干活,可着这村里就你金贵了?我呸,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这天都黑了,还不给老娘滚去做饭!”
张秀秀只能强忍着不适,往厨房走去。
好不容易把饭做好,整个人就像水里捞出来一样,连饭都没吃就赶紧往床上躺去。
“娘,我回来了~”
刘旺财肩上耷拉着件衣服,大摇大摆地进了门。
他有个表兄是开大卡车的,他就找了帮忙的由头,找大队长开了证明,经常跟着走车。
这次又在外头鬼混了小半个月。
对于肖长根来说,巴不得他有多远滚多远,最好死外边得了~
肖大宝虽然又懒又馋,但也怂,还能管得住,可这刘旺财奸懒馋滑狠一个都不少。一干活就难受有病,三天五头地跟人打架,劝了说了也不听。
说急眼了,敢直接拿板砖拍自个脑瓜子上,是个石头蛋子腌咸菜,油盐不进的浑赖货。
要不是他们家前些拿了老财主的赔偿,加上人口少,早就过不下去了。
周婆子又惊又喜,忙拉过他嘘寒问暖。
“哎哟,这是又瘦了呀,快坐下歇息,娘这就给你去炒几个鸡蛋补补。”
末了又说起张秀秀的坏话。
“旺财啊,你这是娶了个祖宗回来呀!娘我老天拔地的干了一天活,还要伺候她!这不叫她去做了个饭,就给老娘甩脸子,躲屋里叫都不应呢!”
小主,
两口子的房间就在堂屋隔壁,张秀秀听着这话眼泪刷刷流。
刘旺财本就是个暴躁的妈宝男,这一听还得了,当即踹开房门就把床上的张秀秀扯起来哐哐扇了两巴掌,直打得张秀秀眼冒金星。
“懒骨头,再敢跟我娘作妖,老子揍不死你!”
刘旺财出去后,张秀秀木木地捂着肚子躺在炕上,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堂屋里,母子俩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
“旺财,前阵子我见了住老东西那屋子的丫头。”
刘旺财停下手里的筷子,提高了音量:“娘,你是说那姓苏的知青?”
张秀秀晕晕乎乎间听到“姓苏的知青”顿时来了点精神,强忍着难受爬到炕头,贴着墙壁听去。
周翠莲指了指屋里,压低了声音。
“你大耳朵驴啊,喊那大声干哈?要是被那小蹄子听去了……”
刘旺财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就她那哈哈胆子,听去也不敢出去乱说。”
话是这么说,声音还是小了许多。
“儿啊,娘也是为了咱们,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娘,那屋子里外我都翻遍了,连个银豆子都没摸到!你确定那老东西带了宝贝出来?”
“咋能不确定?当初抄出来的浮财我看了,根本没那箱东西。老东西就是个要钱不要命的铁公鸡,又奸得很,肯定就把东西埋在眼皮子底下。你再好好想想还有哪里没找?”
刘旺财想了想,一拍大腿,凑了过去。
“院里那口井倒是没下去看过,只是现在那娘们住哪里不方便。过几天我跟车去隔壁县里买点药……”
……
母子俩人声音不大,张秀秀只断断续续听到几句。但凭着她对母子俩的了解,敢肯定对苏知青一定不安好心。
她摸了摸兜里的糖块,眼神里多了一抹坚定……
次日,苏明月正在猪圈里忙着当铲屎官,然后就听到外头有人叫她。
出去就看到是张秀秀,只不过人比那天看着更憔悴了,一张脸白得吓人。
“秀……秀,你找我?你这脸色有些差,是不是有低血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