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断,你以为当年那桩灭门案,真是妖邪作祟?”
他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极低,
“你查的每一条线索,追的每一个证人,都是有人在暗处牵线。”
李断瞳孔骤缩,像是被惊雷劈中。
旁边的卷宗突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有张纸页飘到他脚边,上面是他当年写下的誓言。
一个年轻修士捡起来看了眼,摇着头道:
“有些局,从一开始就不是给你破的,是给你钻的。”
“不可能……”
李断喃喃自语,指尖冰凉。
他忽然想起那些被他视为关键的转折点,如今想来竟都透着诡异的巧合。
“别琢磨人心,”
玄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彻骨的冷,
“琢磨透了,要么疯,要么冷。”
昆仑墟的风卷着雨丝打在窗棂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李断望着玄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明白过来,自己三百年的挣扎,不过是别人棋盘上一颗早就该弃的子。
有个苍老的声音在人群后响起,混着雨声格外清晰:
“这世上最狠的不是刀,是把你当棋子,还让你以为自己是执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