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清除者的痕迹

它就像是宇宙的一块坏点。不是黑洞那种吞噬一切的黑,而是彻底的“没有”。

林婉的电子义眼疯狂扫描,却抓取不到任何反馈。“光谱分析,无数据。”“质量检测,无数据。”“它..........不在那里?”林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龙渊死死盯着那个“空洞”,声音冰冷。“不,它在那里。”“正因为它‘不在’那里,所以它才在那里。”“这不是隐形,也不是屏蔽。”“这是‘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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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研究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这是摆在锚点城最高科学院面前的悖论。

“试探性接触。”龙渊下达了指令。

林婉操作控制台,一道极低功率的广谱探测波束,被精准地发射向解剖台中央的那个“空洞”。波束穿过了规则牢笼的缝隙。然后,消失了。

没有反射,没有折射,没有吸收产生的热量,也没有穿透后的残留。那道波束在接触到“空洞”边缘的瞬间,就彻底消失了。就像它从未被发射过一样。因果链在这里被切断了。

“探测波束..........丢失。”林婉看着那一平如水的数据反馈,眉头紧锁。“它抹除了探测波。”“不,它抹除了‘探测’这个行为本身。”

龙渊的脸色凝重。这就是清除者的规则。哪怕只是残留的一道伤疤,也拒绝被任何低维度的手段所观测。常规的科研,甚至无法迈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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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测波束的消失,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那道被吞噬的探测波,仿佛成为了某种养料。织女阵列的警报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警告。空洞范围..........扩大。”“警告。规则牢笼..........完整度下降。”

龙渊猛地看向解剖台。规则牢笼的力场发生器依然在全功率运转,能量供应稳定。但在数据监测中,牢笼的“边界”正在变得模糊。不是物理上的破损,也不是能量上的耗尽。而是牢笼存在的“概念”,正在被解剖台中央的那个东西,一点一点地“擦除”。

那个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不存在”区域,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扩张。它像是一个墨点,滴在了名为“现实”的白纸上,并且开始晕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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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随着那墨点的晕染开始蔓延。离解剖台最近的一台高精度传感器,首当其冲。

没有火花,没有声音,也没有破碎的过程。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台半人高的精密仪器,凭空消失了。上一秒它还在那里运转,下一秒那个位置就只剩下空气。它被从现实中直接“擦除”了。

紧接着,实验室内的环境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光线变得黯淡,仿佛光子在传播的过程中被吞噬了。声音变得沉闷,空气变得稀薄。一种令人窒息的“空虚感”,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消失。那是“存在”本身的稀薄。这道清除者留下的伤疤,正在试图同化周围的一切。它要将这座代表锚点城最高科技的实验室,也变成一片“不存在”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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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断能源!后撤隔离!”龙渊的指令在沉闷的空气中炸响。她试图通过切断“规则牢笼”的能源来阻止这种扩散,或者至少将损失控制在解剖台区域。

但是,无效。规则牢笼的指示灯已经熄灭,但那团“虚无”的扩散并没有停止。它已经不再依赖外部的能源,它在通过吞噬“存在”来维持自身的“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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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看着那不断扩大的空洞,脸色苍白。这已经超出了科研的范畴。这不是实验事故,这是一场规则层面的入侵。常规的物理阻隔、能量护盾、甚至空间折叠,在“抹除”面前都毫无意义。

龙渊当机立断。她没有尝试更多的徒劳之举,而是直接启动了最高通讯。面对这种概念层面的绝境,只有神性可以对抗。

“议长。”“实验室面临‘存在’危机。”“抹除规则正在扩散。”“请求..........神性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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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的请求刚刚发出,回应便已抵达。一股浩瀚、冰冷、且极度厚重的意志,瞬间降临在了濒临崩溃的实验室中。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充实感。原本因为“虚无”扩散而变得稀薄、黯淡、甚至开始破碎的现实空间,在这股意志降临的刹那,被强行“填满”了。

光线重新变得明亮,声音重新变得清晰。那股令人窒息的空虚感,被绝对的“存在感”所挤压、驱散。

陈锋的意志,就是锚点城最坚固的基石。只要他在,这里就不允许“不存在”。

那团正在解剖台上疯狂扩张的墨点,在撞上这股神性意志的瞬间,不得不停了下来。抹除的规则,撞上了存在的规则。扩散,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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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的意志悬停在解剖台上方,冰冷地俯瞰着那团被压制的虚无。他看穿了它的本质。它在拒绝被观测,拒绝被理解,拒绝“存在”。

但在这里,在锚点城,规则由陈锋制定。

神性的意志开始涌动,不是去抹除它,而是去包裹它,渗透它。陈锋没有使用破坏性的力量,他使用的是“定义”的权柄。

“我定义你为‘存在’。”

这道意志如同不可违逆的法典,狠狠地烙印在那团虚无之上。这不是商量,这是强制执行。

“你必须有形态。”“你必须有数据。”“你必须被观测。”

在那股宏大的神性意志压迫下,那团代表着“抹除”的规则碎片,被迫开始改变。它想保持“无”,但神性强迫它成为“有”。隐匿的特权被剥夺,虚无的外衣被撕碎。在“神”的注视下,它必须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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