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们这支曾经横行于世界各大洋之上的无敌舰队，此刻的的确确就是一群可以被他随意缴械的囚犯。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舰队大副用一种充满了苦涩与绝望的语气，望向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的“秃鹫”。

“秃鹫”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光幕上那个正在一秒一秒无情跳动的红色数字，眼中充满了身为一名军人在面对“战败”与“投降”这两种都同样无法被接受的命运之时，所能流露出的最极致也最纯粹的挣扎与痛苦。

……

陈锋的最后通牒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幽灵舰队”的指挥层内部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我们必须接受条件。”舰队大副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他的声音沙哑而充满了疲惫，“在舰队已经彻底瘫痪的情况下任何抵抗都毫无意义，只会带着所有士兵一同陪葬。”

“陪葬？你管那叫陪葬？”一名以鹰派着称的将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炸毛，指着大副的鼻子破口大骂，“我管那叫军人的荣誉！我们是旧世界最后的舰队！我们宁可自沉也绝不投降！”

“荣誉？你所谓的荣誉就是让十万名士兵为你那可笑的自尊心去死吗？”大副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随即他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的“秃鹫”，“将军，请您下令吧，士兵们的性命就掌握在您的手中。”

“秃鹫”缓缓抬起了头，他那充满了血丝的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死死地盯着光幕上那个正在无情跳动的红色数字，眼中充满了身为军人在面对战败与投降这两种无法被接受的命运之时最极致也最纯粹的挣扎与痛苦。

他看了一眼光幕上不足三分钟的倒计时，又透过舷窗望向周围那些悬浮在漆黑深海中的庞大战舰，它们已经彻底沦为了十万名忠诚部下的钢铁棺材。身为军人的荣誉与身为指挥官的责任在他的内心之中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交战，最终责任战胜了荣誉。

“秃鹫”用一种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的语气，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屈辱，缓缓从牙缝之中挤出了几个他这辈子都从未想过会从自己口中说出的字眼。

“传我命令，全员解除武装，准备接受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