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专员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到了两位老人的身侧，用她那，同样，已渗出细汗的手，轻轻地，扶住了张翠兰的胳膊。

“铛——”

钟声，敲响。

旧世界的“开火”指令，与新世界的“最后通牒”，于时间尽头，交汇。

而那个，他们用尽一生去牵挂的儿子，没有，也永远不可能，再回到这片，被他们守护着的、小小的屋檐之下。

……

“鹰巢”的全球战略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

巨大的弧形屏幕墙上，幽蓝色的世界地图上那支代表着“幽灵舰队”的红色箭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共和国漫长的海岸线。而在地图的最右侧，一个猩红色的倒计时刚刚走完最后一秒，归于一片冰冷的漆黑。

时间到了。

身着笔挺军装的参谋长走到独自站立于指挥台前的最高领袖“秃鹫”身后，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先生，‘最后通牒’时限已过。”他艰难地补充道，“我们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秃鹫”没有回头，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始终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片代表着共和国的广袤疆域，仿佛要透过那层冰冷的电子信号，看穿那个正藏匿于其中并胆敢向整个旧世界宣战的“幽灵”。

“意料之中。”许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冷酷得如同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缓缓转过身，扫视着指挥中心内那一张张因紧张而紧绷着的、属于旧世界最高权力精英的脸。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指挥中心的每一个角落，“你们害怕我们正在做的，是一场足以将整个人类文明都拖入深渊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