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他的一切资料。”

陈锋那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昆仑”指挥中心与金融安全战略会议室之间，同时激起了无声的巨大涟漪。

电话两端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身处金融战场的总负责人。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困惑。

“……秦山同志，陈锋同志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主导这次攻击的操盘手的资料？”

“这……有什么用？”

总负责人的不解完全合乎逻辑。在他那由无数次大国博弈经验所构筑的、如同钢铁般坚固的认知体系里，战争有着其固有的、不可逾越的规则。金融战，就要用金融手段来回应；舆论战，就要用舆论武器来反击。而此刻，陈锋的要求却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找到那个具体的操盘手？然后呢？难道是要对他进行“金融反制”吗？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对方是一个隐藏在数百个离岸基金背后、如同“九头蛇”般庞大的跨国资本集团！锁定其中的某一个交易员，根本毫无意义！

然而，电话的另一头，当秦山在听到陈锋那句话的瞬间，他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坚毅的脸上所浮现出的，却不是困惑，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骇然，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因为，他听懂了。

他听懂了陈锋那句话背后，那股完全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总负责人……”

秦山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是为了平复自己那同样在剧烈翻涌的内心。当他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翻译一句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他想要的，不是那个人的‘金融数据’……”

“他要的……是那个人的……”

“‘物理坐标’！”

……

物理坐标。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蕴含着无尽毁灭气息的黑色闪电，狠狠劈进了总负责人的脑海！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终于，也听懂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他被这个完全超越了人类有史以来所有战争伦理的、疯狂的、恐怖的想法，骇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