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军也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这杯酒,我们敬老班长!也敬我们自己!当初没信错人!”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建国和张翠兰听着,脸上更是乐开了花。
卫国栋放下酒杯,嘿嘿一笑,脸上带着一丝“凡尔赛”的得意:“说起来,老班长,我们俩老家伙,这次也算是……沾了你的光了!”
在高建军略带一丝炫耀的补充下,陈锋父母才知道,因为当初在“赵家事件”中,坚定不移地力挺自己的“老班长”,扞卫了军人荣誉,他们的行为,得到了上级的最高肯定。
就在昨天,一纸调令已经下来,两人双双官升一级,即将调往市里,担任更重要的职务。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幸福的炸弹,让整个家宴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峰!
陈锋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看着自己最敬爱的父母,因为自己的荣耀而骄傲。看着自己最信赖的战友,因为自己的成就而获得了更好的前程。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比在战场上碾压一切敌人,都更要强烈的、名为“幸福”的暖流。
这,或许就是他战斗的,全部意义。
短暂的假期,很快便走到了终点。
家门口,母亲张翠兰红着眼眶,一遍又一遍地为陈锋整理着那身特制军服的衣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到了京城,不比家里,要按时吃饭,天冷了要加衣服,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
父亲陈建国则依旧沉默寡言,他只是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家里有我,放心去。”
陈锋看着父母鬓角的白发,郑重地点了点头。
安平县,军用机场。
卫国栋和高建军前来送行。此刻的他们,不再像初见时那般激动,而是恢复了老兵的沉稳与冷静。
“老班长,”卫国栋递给陈锋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京城那地方,水深得很。不比战场,战场上的敌人,你看得见。可那地方的敌人,都藏在笑脸后面。”
“人心,比子弹更难防。”高建军也补充道,“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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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根烟夹在指间,任其燃烧。他向着两位过命的兄弟,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登上了那架早已等候多时的专机。
舱门关闭,飞机冲天而起。
他将故里的温情与牵挂,藏于心底,奔赴一个全新的、更加冰冷的战场。
京城郊外,一座伪装成普通国家级科研所的建筑群内。
这里,就是“昆仑”项目组的秘密总部。
当陈锋的专车,在通过了三重最高级别的身份验证后,缓缓驶入总部核心区域时,秦山上校,早已等候在了主楼的台阶下。
陈锋推门下车。
门口站岗的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在看到他肩上那颗璀璨将星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身躯,用尽全身力气,敬了一个最标准、最崇敬的军礼!
“首长好!”
秦山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他走上前,一拳锤在陈锋的胸口,笑骂道:“好小子,行啊!这才几天不见,官威都快比我这个老家伙还大了!以后在这基地里,是不是该我给你敬礼了?”
陈锋看着眼前这个亦师亦友的老领导,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轻松笑意:“秦上校,您这话说的,无论什么时候,您都是我的老领导。”
“行了,少贫嘴。”秦山嘴上这么说,但眼中的欣赏和骄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领着陈锋,一边向主楼内走去,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怎么样?这次回家,家里都还好吧?”
“都挺好。”陈锋点了点头,“爸妈身体都硬朗,卫国栋和高建军,也多亏了您的关照。”
“那是他们应得的。”秦山摆了摆手,“当初在安平县,他们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护住了你,就是护住了国家的未来。这份功劳,谁也抢不走。”
两人走进一间休息室,秦山亲自为他倒了杯热茶,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