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坐在轮椅上,眼神麻木,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当他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从电视里传来时,他浑身猛地一震。
当他听到“救世主”、“和平守护神”、“立碑”这些他一生都无法企及的词语,与那个名字联系在一起时,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想起了当初,自己是如何居高临下地,鄙夷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他想起了当初,自己是如何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将他和他的家人,踩在脚下。
而现在……
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人,却被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外国元首,尊为神明!
这种巨大的、足以撕裂灵魂的、荒谬的落差,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彻底摧毁了他那早已脆弱不堪的最后一根神经。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疯狂地想要从轮椅上爬起来,去砸那台电视,嘴里含糊不清地嘶吼着:“假的!都是假的!他是个杂种!是个废物!!”
最终,他在周围所有囚犯那看白痴一样的目光中,被两名闻声赶来的狱警,死死地按在地上,拖了出去。
……
另一座女子监狱。
王莉同样看到了这则新闻。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视屏幕上,那张一闪而过的、陈锋的证件照。
她的脑海中,只反复回荡着当初在相亲饭局上,她母亲那句尖酸刻薄的“一个穷当兵的,还瘸了腿,还好意思要回彩礼钱?”,以及自己当时,那不屑一顾的、高高在上的眼神。
极致的悔恨,已经不再是痛苦。
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永恒的、冰冷的麻木。
她的人生,已经彻底死了。
……
当陈锋乘坐的“鲲鹏”降落在京城西郊的秘密军用机场时,迎接他的,不是鲜花与仪仗队,而是一辆车牌号堪称禁忌的黑色大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