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
第一条消息,通过老鸦的情报网,如同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瞬间传遍了整个金三角。
——“‘狐狸’,已于半小时前,在其别墅内,饮弹自尽。”
所有收到名单的军阀,心中都是猛地一沉。
紧接着,不到十分钟。
第二条、也是更具冲击性的消息,传了出来。
——“‘疯狗’,被其副官‘豺狼’斩下头颅,悬于堡垒门前。‘豺狼’宣布,率领其部众,向‘幽灵’献上忠诚!”
如果说,“狐狸”的死,是压垮骆驼的第一根稻草。
那么,“疯狗”的死,就是彻底引爆所有军阀心中恐惧的,那颗核弹!
恐惧,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剩下的十一个名字之间,彻底引爆!
背叛、内讧、自相残杀……
一时间,整个金三角,都陷入了一片血腥的、自我净化的狂潮之中。
有的人,在绝望中,步了“狐狸”的后尘。有的人,被自己最信任的手下,绑成了粽子,送到了佤邦政府军的门前。还有的人,试图逃跑……
神罚,已然降临。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一架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私人直升机,正关闭了所有导航灯,如同鬼魅般,贴着雨林的树冠,疯狂地向着邻国的边境线飞去。
机舱内,一个肥胖的男人,正抱着一个装满了金条和钻石的箱子,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是“死亡名单”上,最后一个,也是最顽固的一个军阀头子。他没有像“疯狗”那样狂妄,也没有像“狐狸”那样绝望,而是靠着装死和买通手下,硬生生熬到了现在,企图趁着夜色,逃出生天。
“哈哈哈!什么狗屁幽灵!什么神罚!”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丛林,得意地大笑着,“等老子到了白鹰国,换个身份,照样是亿万富翁!你……”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直升机驾驶员的脸上,正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下意识地,顺着驾驶员的目光,望向了窗外。
然后,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一个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静静地,站在了直升机狭窄的起落架上。
狂暴的气流,吹得那人的衣角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却如同被钉在了那里一般,纹丝不动。
那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正透过驾驶舱厚重的防弹玻璃,平静地,注视着他。
是“幽灵”!
他根本没有去一个个地猎杀他们。
他只是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等待那个最不甘心、也最怕死的老鼠,自己从洞里钻出来。
“不……不!!!”
在那个军阀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尖叫中。
陈锋的身影,与直升机在半空中轰然爆炸的、绚烂的火光,一同融入了黎明前,那最深沉的黑暗。
天,亮了。
金三角,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