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命令。请你们,立刻办理交接手续。”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张涛的心上。
他知道,这所谓的“隔离保护性调查”,就是赤裸裸的“抢人”!
而且,是以一种他根本无法反抗、也无力反驳的方式!
……
半小时后,陈家别墅。
当陈建国和张翠兰,看到一位气质沉稳的“省里来的大官”,带着人,客气但强硬地“请”走了那两个监视他们多日的市局便衣。
并告诉他们“叔叔阿姨,别怕,我们是省里派来的,是来保护你们的”时候,两位被折磨了许久的老人,再也抑制不住,抱着彼此,放声痛哭。
那是绝望之后,重见天日的泪水。
……
赵兴国的书房里。
他接到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来自市看守所,电话那头的张涛,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告诉他。
“赵董……人……人被省委督导组的给抢走了!”
第二个,来自他安插在陈家别墅外的手下,汇报的内容,如出一辙。
“赵董,陈锋的爹妈,也被一伙自称是省里的人,给接走了!”
“啪!”
赵兴国手中的紫砂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他那张老辣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掌控局势的、近乎癫狂的愤怒。
输了。
在东海省这片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地盘上,他,一败涂地!
他所有的布置,所有的人脉,在那股来自“省委”的、不讲道理的权力面前,都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他知道,一旦让督导组的人,接触到陈锋的父母。
让他们知道那份“认罪书”是在威逼利诱下签署的,那他赵家,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极致的愤怒和恐惧之下,赵兴国彻底疯狂了。
他拿出了那个他轻易不敢动用的、也是他最后的底牌,拨通了那个来自京城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用一种充满了悲愤和“委屈”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开始了自己最后的“求助”。
“表哥……是我,兴国啊……”
“我在东海,被人欺负了……天宇,天宇他……被人打断了腿,成了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