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看着他,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丝极其轻蔑的微笑。
“赵董事长,”他缓缓开口。
“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角色。”
“没想到,花了这么多钱,请了这么多人,最后,还是要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他看了一眼轮椅上的赵天宇,摇了摇头。
“为了这么一个废物,把自己也搭进去,值得吗?”
“你他妈说谁是废物!”
赵天宇瞬间被激怒,他疯狂地转动轮椅,想要冲上来,却因为腿脚不便,显得滑稽又可悲。
“你!”赵兴国也被陈锋那轻蔑的眼神彻底激怒,他猛地一拍桌子。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以为你那些当兵的穷亲戚,能保得住你?我告诉你!”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用一种充满恶毒快意的语气说道:
“从你踏进安平县开始,所有的监控,都已经被我抹干净了!”
“那个姓刘的副局长,是我的人!整个专案组,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那对老不死的爹妈,签认罪书的时候,哭得多伤心你知道吗?哈哈哈!”
赵天宇也在一旁疯狂地咆哮:“没错!你得意什么!等把你定罪了,我就会让你在监狱里,亲耳听着,你爹妈是怎么在绝望中,一点点死掉的!”
“我要让你全家,都给我陪葬!”
他们以为,这种程度的威胁和羞辱,足以摧毁任何人的心理防线。
然而,他们没有看到。
在他们因为狂怒和自负,而口不择言地“自爆”所有罪行时。
陈锋放在桌子下面的那只手,拇指,在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派克钢笔的笔帽顶端,极其细微地,按了一下。
一抹微不可察的红点,亮起,又迅速熄灭。
【录音已启动】
在他们咆哮完,等待着陈锋崩溃求饶时。
陈锋的手指,再次按了一下。
【加密信息已发送】
做完这一切,陈锋才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状若疯魔的男人,脸上那丝轻蔑的微笑,消失了。
取而代代,是一种看待死人的、绝对的平静。
他知道,这张他亲手录下的、堪称“王牌”的罪证,已经通过这支特殊的钢笔,以加密的形式,瞬间传输到了京城,那个唯一的上线手中。
这场战争,他,已经赢了。
而赵兴国父子,在逼供失败,气急败坏地离开后,他们还不知道。
自己,刚刚亲手为自己的脖子,套上了绞索。
他们最后的底牌,只剩下,那个来自京城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