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初引气,重塑根基

客栈房间的油灯,灯芯被林玄特意剪短了些,只发出微弱而稳定的光芒,恰好照亮方寸桌面,不至于引人注目。

桌上摊开着几样东西:那半块灰扑扑的神秘铁片,几包散发出淡淡药香的药材,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边角料,还有那几块从破屋里带出来的、颜色愈发黯淡的五行杂矿残渣。

林玄盘膝坐在床上,双目微阖,并未立刻开始修炼。他在回顾、在推演、在将脑海中来自道墟的零碎知识,与自己今日的收获、身体的状况进行整合。

《太初引气诀》残篇是根本法,走的是从无到有、以自身为火种、凝聚更高阶玄气的堂皇正道,但初期进展缓慢。

疯狂冲击经脉的偏门法,是以损伤本源、透支潜力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的破关速度,不可作为常态,只能作为关键时刻打开局面的“猛药”。

而现在,有了这半块疑似蕴含精纯古老金行精气的铁片,以及那些可以调配出基础药液、补充气血损耗的药材,他可以尝试一条更稳妥、也更高效的中间道路。

以《太初引气诀》温养出的太初之气为“火引”与“统帅”。

以神秘铁片提供的精纯金行精气、以及其他矿石残余的驳杂五行精气为“优质柴薪”。

以药材调配的药液滋养身体、弥补损耗,作为“保障”。

再以偏门法中那些高效疏导、震荡的技巧为“工具”。

四者结合,形成一个初步的修炼循环。既能加快经脉疏通的速度,又能尽量降低对身体的损伤,还能借助高品质的金行精气,强化特定经脉,甚至可能对灵根产生一丝微弱的滋养效果。

思路清晰,林玄开始行动。

他先处理药材。将买来的血参、当归、黄芪等主药,按照道墟碎片中某个极其简陋的“益气补血方”比例(这方子简单粗暴,甚至称不上丹方,更像是民间土方),用小刀切碎、捣烂,混合在一起,再用客栈提供的粗瓷碗和清水,文火慢慢熬煮。

他没有丹炉,也没有控火诀,只能凭感觉和经验。所幸这只是最低级的药液,要求不高。不多时,一股略带苦涩却又透着淡淡清香的药味在房间内弥漫开来。药液熬成深褐色,林玄将其滤出,分成三份,晾在一旁备用。

接着,他将那几块五行杂矿残渣和今日买的黑铁边角料、火纹钢碎片放在一起,又咬咬牙,从神秘铁片上,用买来的小矬子极其小心地刮下了一小撮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粉末。这铁片异常坚硬,以他现在的力气和工具,也只能刮下这么一点点。

他将这些“矿物”堆在身前的地面上,围成一个小圈。

然后,他脱去上衣,露出精瘦的上身。皮肤上的淤痕已经淡化许多,但身体依旧显得单薄。

他端起一碗温热的药液,一饮而尽。药液入腹,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散向四肢百骸,补充着白日奔波和昨夜疯狂修炼带来的气血亏空。虽然效果远不如正经丹药,但聊胜于无,至少能让他感觉精神振奋了一些。

准备工作就绪。

林玄再次盘膝坐好,五心向天。意识沉入识海,沟通那点赤金色火星。

这一次,他不再小心翼翼地牵引,而是尝试以自身意志,更主动地去“呼唤”、去“共鸣”。

“我需要力量,需要打破枷锁的力量……执火之人,当燃燎原之火……”

他的意念,如同虔诚的祈祷,又像是坚定的宣告,传递向那寂静燃烧的火星。

火星似乎听懂了。

它轻轻摇曳了一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显。紧接着,一股比之前粗壮了近一倍、更加精纯温润的太初之气,如同得到了军令的士兵,顺从地从火星中分离出来,沿着冥冥中的联系,流入林玄的经脉之中。

“嘶——”

即便有所准备,这突然增强的太初之气涌入,依旧带来了强烈的灼热与鼓胀感。好在昨夜和今日白天的初步疏通,让手太阴肺经部分路段不再是完全的铜墙铁壁,这气流得以在有限的通道内运行,虽然艰涩,却并非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