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她脱下右脚布鞋,倒扣放在身边。鞋口朝天,里面垫了一层糯米。这是最土的办法,但最管用。要是有人锁定她位置做法,糯米会立刻变黑冒烟。到时候她就知道是谁、从哪边来的。
她重新坐下,双手放膝盖上,像上课的小学生。
现在只能等。
她不怕等。三岁半的人看起来小,其实能坐很久。师傅说过,斗法不在手脚快慢,而在谁先沉不住气。
她想起白天那个灰夹克男人。他走路时右腿微拐,说话停顿总在句尾。她说不上为什么,但总觉得他不像坏人。他说“你们不会讲规矩”,那意思就是——接下来的人,不会守行规。
果然,这才多久,对方就开始用引魂铃探路了。这种东西伤阴脉,一般不敢乱用。用了就是撕脸皮,准备干脏活。
她抬头看路灯。
五盏灯还亮着,颜色一点没变。她伸手摸了摸背包里的蜡笔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我已经动手了。下面画了个笑脸,眼睛是两个圆点,嘴是一道弯线。
她没再写新字。
她知道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她动了手,对方也动了手。游戏换了个阶段,从“我偷袭”变成“你找我”。谁先露马脚,谁就输。
她忽然觉得鼻子痒,打了个小喷嚏。
揉了揉鼻子,她继续盯灯。
十分钟后,罗盘又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