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夹起一块鲑鱼,肉质鲜嫩,酱汁甜咸适中,是熟悉的味道。他细细地咀嚼着,仿佛要将这味道牢牢刻在记忆里。
纲手终于动了。她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只是夹了一小块萝卜,在碗里拨弄着。良久,她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卷轴上的东西,记得怎么样了?”
凌放下筷子,认真回答:“主要的结印、查克拉流向和要点都记下了。有些复杂的应用还需要实战中体会。”
“嗯。”纲手应了一声,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记住,忍术只是工具,活着才是根本。别学卡卡西那个笨蛋,为了任务连命都不要。”她的话像是在教训,但其中的关切却显而易见。
“我知道,小姨。”凌点头。
晚餐在看似平静的氛围下地进行着。静音努力找着话题,说着医院里的趣事,或是回忆凌小时候的糗事,试图驱散离别的阴影。纲手偶尔会插一两句,语气依旧别扭,但不再像平时那样充满不耐烦。
凌则沉默地倾听,偶尔回应几句。他贪婪地享受着这最后的温馨时光。将纲手看似随意的叮嘱、静音无微不至的关怀、甚至桌上每一道菜的味道,都深深印入心底。他知道,这样的时光,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是一种奢望。
饭后,静音收拾着碗筷,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她犹豫了一下,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木叶忍者的制式护额。
“凌,”静音将护额递到凌面前,声音有些哽咽,却努力保持着微笑,“这个…你带上。”
凌微微一怔。他从学校毕业后直接去了医疗部,其实并未正式毕业领取护额。但此刻,静音递来的这份礼物,意义非凡。
他郑重地双手接过。
护额是崭新的,冰冷的金属在灯光下反射着光泽。
当凌的手指触摸到护额内侧时,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同于金属光滑触感的凹凸感。
他下意识地将护额翻过来,看向内侧。
只见在那深色的衬布上方,靠近边缘的位置,被人用极其精细的手法,刻上了一个小小的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