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汐迟疑片刻,抬眼谨慎问道:“你想要什么?”
无心淡淡一笑,语气平和:“我想要你帮我传封信出去,可好?”
雪汐指尖攥紧玉瓶,心中反复权衡。一边是神殿禁令,一边是无心握有圣女的秘密,若是拒绝,难保他不会将内情散播。她沉默犹豫许久,终是轻轻点了下头。
玉瓶便接了小半瓶温热血液。
雪汐收起匕首,目光下意识扫过无心腕间四道交错伤疤,眼神转瞬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迟疑,却很快褪去。
她从袖中取出灰白色止血药膏,动作利落涂抹在无心手腕新添的伤口上,再用素纱细布层层缠紧,将五道伤口尽数遮盖。全程再未抬眼看过无心,包扎完毕后,她攥紧玉瓶,起身掀帘快步离开马车,背影透着难以掩饰的仓促慌乱。
无心抬眸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垂落的右手轻轻摩挲着腕间紧绷的纱布,唇角弧度缓缓加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冷光。
五次取血,一次比一次仓促,天宝对她的血的渴求已经藏不住了。
暮色西垂,残阳染红天际,北域使团车马绵延抵达驿馆。
驿馆早已得到通知先行清场,往来闲杂人等尽数驱离。
院落一分为二,北域女帝及使团驻守东院,天宝神殿一行人独占西院,两院外墙、回廊、院门尽数排布侍卫,五步一岗,彼此气息互通,布有合围警戒阵,连飞鸟都难以近身。
西院神殿侍者又多加一层守卫,整个院子严密地如同铁桶一般。
房间分配早已敲定,无心被单独安置在西院西厢,与天宝圣女卧房仅一墙之隔,不亚于被贴身看管,一举一动都在神殿视线之内。
驿馆伙计按照惯例送来热水与晚膳,刚走到西院院门,便被神殿侍者尽数拦下,所有吃食、用水统一由侍者核验三遍毒素、亲自送入屋内,杜绝一切外人靠近西院半步。